沈清越没有说话。
元晖继续说:
“今天下午。地点你定。”
“元先生为什么想见我?”她问。
元晖又笑了一声:“沈小姐手里有我的东西,我想拿回来。”
沈清越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个u盘。
当初她用来和容砚交易的筹码——关于元晖的机密。
元晖知道了。
“那个东西,我已经给容砚了。”她说,“元先生应该找容砚,不是找我。”
元晖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:
“容砚现在自顾不暇,沈小姐应该比我清楚。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那个东西,沈小姐应该有备份。”
沈清越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
“下午三点,我公司楼下的咖啡馆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。
这个节骨眼儿上。
但他拿回去又怎么样?容砚已经看过了,容家已经知道了。元晖再拿回去,也改变不了什么。
除非——
他拿回去,不是为了销毁,而是为了……
沈清越的眸光微微一闪。
沈清越放下手机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楼下,闻澈的车还没走,她看着那辆车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念头。
下午两点五十分,沈清越走进公司楼下的咖啡馆。
这是一家小众的精品咖啡,装修简约,灯光昏黄,放着低低的爵士乐。下午这个时间点,店里没什人,只有角落坐着一个男人。
沈清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元晖。
她没见过他,但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他大约六十多岁,头花白,梳得一丝不苟。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,坐姿笔挺,像一棵老松。
沈清越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沈小姐,”他开口,声音和电话里一样低沉沙哑,“久仰。”
沈清越微微点头:“元先生,久仰。”
元晖端起咖啡,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沈小姐比我想的,更年轻。”他说。
沈清越笑了笑:“元先生比我想的,更……精神。”
元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:
“沈小姐真会说话。”
沈清越没有接话,只是看着他,等他继续说。
元晖沉默了几秒,然后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,放在桌上,推到沈清越面前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问。
元晖看着她:
“容砚的调查材料。原件。”
沈清越的眸光微微一动。
“元先生这是什么意思?”
元晖靠在椅背上,“沈小姐,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。”
“你把那个u盘的备份给我,我把容砚的调查材料给你。”
沈清越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
“元先生,容砚的调查材料,我已经看过了。新闻上天天在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