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七皇子伏罪时,他并没有听到卫昭说,太好了,延平之乱终于不会发生了。
证明七皇子与延平之乱并没有直接的关系,也有可能他是延平之乱的其中一环。
夜深时,侍卫从外递来消息。
祝余打开密信,待看清了信上所写的内容,指尖微顿,这齐昱,在京城未免也混得太惨了吧。
齐昱本来应该在今年春闱参加科举,结果被人看中,直接就被强制了。
祝余没想到,这其中还有康家的戏份。
因为这齐昱被康珪看中了才学,想为己所用,结果被康珪强行征用了,被“请”进康府,无法前去参加科举。
可惜康珪被砍了,不然他还可以问问康珪用人时真实感受的。
不过当时康府被抄,齐昱是怎么逃脱的。
豁。
原来是被藏进了康家无什么交流的远亲名下的宅子里了,不过这位远亲不住在京城中,被其卖给了康家已脱籍的旧仆名下,不过产权还没来得及变动。
还有康珪入京经常去参加的文人聚会,还传出了才名,其实那些诗文全是齐昱代劳的。
怪不得呢。
以往也没听过康珪有什么才名的,这次因七皇子之事回了一趟江南,回京就跟开窍一样,才华简直多得都要溢出来了。就跟公孔雀开屏一样,四周狂舞。
不过所幸的是,齐昱被康珪重用的时间不长,康珪也不敢让他参与秘要的事情,不然今年被砍的头中又该涨一颗了。
之后康府混乱,他也趁机逃出来,获得了自由。
出来后,生怕康家卷土重来,隐姓埋名,不敢做什么价钱高的活儿,生怕暴露了身份,小命不保。
祝余思索,齐昱逃出来时,怎么不趁乱顺走一些值钱的物件,也不必过的如此拮据了。
确实,当时的宅子里也许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,变卖了那些东西,反而会增加他被暴露的概率。
在密信中,齐昱确实努力赚钱,盼着回乡。
这封密信只是一份粗略的调查出的大概。
查清的来龙去脉都表明了齐昱在这其中都是被迫害的才子,可怜人。
不过,还真是奇怪啊。
祝余总觉得这其中都透着一股违和感。
他轻叩着这份密报,盯着这行字迹,“齐昱,字延平,夷族混血,为康珪代笔,藏于别宅。”
“不对。”他呐呐自语。
“这时间也太巧了。春闱在即,多少寒窗苦读的学子,个个都是举人,偏就他被康珪看中了。康珪以往也并非像是看中名气之人,不然他从一开头,大可叫康家在江南寻一失意的文人,为他代笔,在康家的运作下,怎愁名声不显。”
“更像是有人,算准了康珪那时急需才名傍身,重振声势,特意洒下来的诱饵。”
还有康珪通敌,当时抄家来得突然,可这齐昱,藏身别宅,像是早算准了康家将倾,特意逃跑,躲过了第一轮最严密的搜查,如滴水入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之后便隐姓埋名,做些零工,说着要赚钱回乡。
这一步步,太合理了。
正常被迫囚禁,还因其错失了科举的机会的才子,怎会不心怀怨怼。而且康家私匿人口,强征才俊,如此大罪,怎的不现身揭穿其罪行,让康珪砍脑袋的罪名又多加一件。
他想干什么呢?
祝余低头思索着,带入齐昱的思维。
一个混有夷族血脉的人,面容的不同肯定是会招来异样的目光和对待。
况且还是他的家乡长州府还是边境,其中的百姓或多或少都有和夷族的血仇,一个有夷族面容特征的孩子,遭到的事情可想而知了。
祝余不认为全部百姓都是以德报怨的圣人。
所以,齐昱是想挑起两国战争。
打起仗来,不说最终结果会如何,但是边境的百姓肯定是首当其冲的。
到时,全部仇恨可以一起清了。
真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啊。
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宣朝竟然没按他的计划来,向大戎开战。
虽然宣朝预计的春季出兵。
所以他如今呆在京城是想寻找新的筹码,如果没找到,就该前去大戎找筹码了。
祝余起身,大声对殿外的侍卫吩咐,“来人。”
侍卫入殿行礼。
“立刻带着一队人马,暗中包围热室,不得放出一个人,以康家旧事的名义将齐昱捉住关押起来。”
“记住,动静不要闹大。”
热室附近都是普通的民居,他怕消息走漏的到处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