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陈西迪扬起头笑了笑,轻声对我说,哪也不去,我就在这。
&esp;&esp;可以继续了吗?我问。
&esp;&esp;陈西迪有点犹豫,他还有点气喘,但他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陈西迪的话让我安心了一点,他说他哪也不去,可是他声音好远好远。
&esp;&esp;我感觉他离我越来越远。
&esp;&esp;我是从噩梦中惊醒的。
&esp;&esp;陈西迪在我身边平稳呼吸着。
&esp;&esp;他的呼吸频率很低,有时会让我有点提心吊胆。他看起来很累的样子,像是累到不想呼吸了。
&esp;&esp;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因为噩梦而混乱,我从床上坐起来,尽可能的小心翼翼,我不想吵醒陈西迪。但他还是醒了,陈西迪慢慢睁开眼,眼神停滞了两秒,才落在我身上。
&esp;&esp;“怎么醒了?”陈西迪问,声音很轻。
&esp;&esp;“做噩梦了。”我老实说。
&esp;&esp;陈西迪朦胧中发出一声嗤笑:“服了,跟个小孩儿似的。”
&esp;&esp;我不喜欢陈西迪说这种话。
&esp;&esp;第二天是陈西迪开车送我回学校的。先是开车带我去买了几件衣服,吃了顿饭,又把我送回了学校。陈西迪一边开车一边打哈欠,他侧头看后视镜的时候我能看到他脖颈上隐约的红痕。
&esp;&esp;“这么困?”
&esp;&esp;“拜你所赐。”陈西迪漫不经心回答。
&esp;&esp;我笑了一下,又开心了一点。
&esp;&esp;“对了,陈西迪,我还给你带了礼物。”等车停下来的时候,我从裤兜里掏出来那个小盒子。
&esp;&esp;盒子里装的是一条黑色的玉石绳串,还有一块小小的银牌,上面刻着“平安”。寒假我当了两个月的家教,挣的钱差不多全买这条手链了。
&esp;&esp;当我掏出来的时候,陈西迪看着我,又看看手链,笑了:“给我的?挺好看。”
&esp;&esp;陈西迪把它戴在了手腕上,收紧绳口:“怎么昨天不给我?”
&esp;&esp;废话。昨天我还在生气,当然不给你。
&esp;&esp;“多少钱?”陈西迪问,“两三百?”
&esp;&esp;我没说话。
&esp;&esp;陈西迪抬头看了我一眼,“不会上千吧?”
&esp;&esp;我还是不说话,故弄玄虚。
&esp;&esp;陈西迪脸色变了变:“张一安,你很有钱吗?”
&esp;&esp;“开玩笑,二百出头。”我笑了一下,从车上跳下来,“你要是喜欢就一直戴着。”
&esp;&esp;陈西迪还是一副怀疑的神色,他说:“我不缺钱,但你——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,你是大款。大款请回去吧,我到学校了。”
&esp;&esp;陈西迪盯着我,最终无可奈何:“拿上后备箱你的东西。”
&esp;&esp;其实手链是三千多。
&esp;&esp;我知道这点钱对于陈西迪来说连个屁都不是,但这已经是我力所能及能送给他最好的东西了。刚和陈西迪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条手链很适合他,但我没办法一下拿出三千块钱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