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…还需三刻。”
受益缓过神,竭收悲泪,拘谨回道。
“对了,方才…”
“那庸医与你说,我的伤并无大碍。”
“那可有说我这疾症…”
“也能有治?”
北玉一边摸索着往后计划,一边与黯然神伤的少年打探起来。
“姑娘多虑了。”
此刻的年轻男子似乎稍稍平缓了情绪,他垂眸微叹,从袖中取出了一枚折叠小巧的纸包。
“姑娘入宫染了风寒、医者诊治时,偶然发现姑娘…”
“服用此物后,曾出过癣疹。”
他打开纸包,将里面的白色粉末摊开在了北玉眼前。
“这是何物?”
“薯蓣。”
霎时,女子眼中似化开了阵阵释然。
“服用此物生疹者,量少者癣疮数月,量多者,则喉嗌肿胀,吐纳不能……”
“但太医说,此症只要煎服用药,需几日即可痊愈,更无性命之忧。”
…
“所以…”
“是婉歌那丫头…”
受益点了点头,面露无奈。
“她原是淑娘娘的侍女……”
……
“你父王…”
“可是怕我死在宫里,让皇后抓了把柄?”
受益方欲开口辩驳,那人又道。
“那你可知…”
“我在地牢时,那险些要了我命的白发女人…”
“又是谁?”
她不解地回过目光。受益却满脸不知所云。
“白、白发女人?”
“我见她的衣着发型,并非普通宫人。”
“本王…”
“本王只知行刑者为水清宫里,从先帝时就一直效忠于父王之命的老嬷嬷。”
“你说的白发女人…”
“到底是…?”
见眼前人一脸困惑不似谎言,北玉微怔了片刻,转头又陷入了沉思。
“难道…那一切…”
“真是我极度虚弱之时……”
“生出的幻觉?”
车轱辘声颠簸着困惑思绪,北玉回忆着那离奇梦境,又将不得其解的目光仰向了波光粼粼的车顶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