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你说的一切,虽大致无误。”
“但有一点…”
“我得替你纠正一二…”
她不改怅望的目光,语气甚为轻蔑。
“我虽是爹一手带大…”
“而他与我娘确也是一见钟情、交换了笛簪的生死之交……”
“但他们之间…”
“发乎情、止于礼,彼此…”
…
“唯有敬重。”
…
垂目少年心头为之一颤,久久的沉默后,那疑目稍稍抬了起来。
“若非他,在我娘身怀有孕、重病不起时,无微不至的细心照料。”
“在这宫中,别说生下孩子,就连保命…”
“也难于登天。”
…
“…”
受益欲言又止,不由僵直了身体,紧扣上了那寥寥而言的侧目。
“我母亲虽曾承宠,但这所谓的“宠”,也不过是宗室男子之间的乐子罢了。”
“那皇帝老儿只视我娘为胜利者的所有物。”
“而…”
“我究竟是谁。”
“那个男人,是谁…”
“这些…”
她暧昧止笑。
“倒是无人知晓。”
两人四目再对时,少年隐润的目光又一次陷入了沉默的惶恐。
…
“张洎勾结寿王,在那酒中做下手脚,屠戮金陵乐者,不过是为了各自不能公明的理由……”
“太子殿下…”
…
“宫中的人心险恶,您久居多年,该不会…”
“连这些事也猜不透吧?”
受益圆睁着眼,隐痛的心中却剥丝抽茧、梳理出了一丝明朗。
“难…难道父王…如此简单应允我留她性命…”
“是,是因为…”
“他从我的话中猜到了…”
“但、但他是如何…?”
…
“但是我…”
“我却对她…”
……
“喂、臭小子!”
见自己的目的达成,北玉收起无谓悲色,假意笑唤道。
“我说…我们这些个陈年旧事,说也说够了。我们…”
未看见少年眼角克制的湿润,北玉得意于其紧张无措的模样,不由按耐悲痛、透出了阵阵畅快。
“我们还有多久能到?”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