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交给韶华的如意,那是…”
“那是他予我的情定之物……”
“小…”
…
“小姐…?”
痴嗔扯拽中,自己一时躁怒,狠心甩开了那箍于膀臂的双手。少女立于滂沱,悲目疑凝、唇口微张间,仿佛消殆了所有期许…
倾盆的雨柱静静洗刷着两人紧扣的目光。
茶茶沉默屏息,抽回思绪,错开了视线。
“当…”
“当我将我的信任、我的身与心,我的…”
“一生…”
“皆已打算交给他的时候,您…”
“您却与韶华说这些…”
…
“您…”
“您却与韶华…”
…
“说…这些…?!”
微弱难闻的泣诉叹罢,那不成人形的灰暗身影微微颤抖着,仿佛在雨夜里幽幽地缩成了一团。
“您现在来和我说这些…”
“您…”
“让我情何以堪?”
…
“您…”
“让我情何以堪!!”
声嘶力竭的怒鸣下,少女的双手又一次握紧了自己手臂。而这一次,她赤目圆睁、气力全出,决绝之态仿佛要将多年的隐忍与恨意向自己悉数发泄出来一般。
濒临窒息的回忆里…
昔日庭院中,一双女童追逐玩耍的画面涌入了脑海…
胸口酸楚接连袭来,知茶扶上书架,一时有些呼吸急促,喘息困难。而当她竭力静缓下来时,雨夜中,那立于堤上的女孩早已不见了踪影……
苍茫雨幕中,自己的双手僵持伸挺着,手中的油纸伞却不知何时滚落在了水塘中…
…
“我…”
“我到底…”
“做了…什么?”
就在雨水打乱了额发、双手止不住颤抖时,转眸的夜芒中,传来了侍女关切的寻呼。
“娘娘!”
…
“娘娘!”
突如其来的错愕中,芙宜忽从另一头的林中焦急地寻了过来。
“她应…”
“她应未…未看见…?”
未及自己细想,手已慌忙收起。
侍女一路小跑,转眼将伞撑过了自己的头顶。
“娘娘…”
“您、您这是找到韶华姑娘了吗?”
芙宜微喘着气,竭力掩盖雨声道。
而那时的自己急中生智、收敛彷徨,慌忙挤出了几分不自然的镇定。
“我…我好像来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