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宜顺着自己的转眸看去了波澜荡漾的池水中。
“韶华…”
“韶华她…”
微颤指尖指向了池中一角…
少女的襦裙沉浮于荷间,芙宜的瞳仁不由渐扩而开…
…
茶茶从追忆中回过了神。她眼泛泪光,目光惘滞在了手中书卷上。而其身后,那原本在正屋处理政务的男子,不知何时突而揭帘而进…
瞧见女子眼中悲光,元俨疑光微滞,后又不经意地回转了过去。茶茶目送其去书架,后又盯凝那人翻阅起了架上书籍。
…
此时,茶茶逐渐清醒了过来。
她振作精神、拭去眼泪,谨慎小心地迎了上去。
“王…”
“王爷若有欲寻之书,外头吩咐茶茶一声便是。”
“茶茶帮您拿。”
她走去他身边,轻声乖巧道。
一瞬间,这耳边细语让元俨多少想起了那曾于身边红袖添香的女子。
男子缄默,微垂视线。
“不必了。”
千言万语至嘴边,女孩却又因其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而生生咽了下去。
…
元俨察觉出女孩的窘迫,他将筛出卷本齐回架上,向其投去了平静的目光。
“那之后…”
“你的身子。”
“可…还有碍?”
他微整衣袖,满眼淡然道。
茶茶迎上其视线,不由满脑而入自己因眼前人责罚而走了遭鬼门关之事。她轻咬唇瓣,不住凝噎。
“韶华之事…”
“是茶茶糊涂。”
“那之后…”
“茶茶…早已深省己过。”
“那日…”
“多亏了狄姐姐日以继夜的细心照料,茶茶…”
“茶茶方得无碍。”
她有意提及若颜,又小心翼翼地观察起了男人神情的细变。只可惜此刻元俨目光无澜,从这双冰冷的眼中,她根本无从探知他是否真对那女子生出了厌恶之情。
茶茶满眼失望,又垂眼睫。
“如今,韶华已去,我再悔不当初,亦追悔莫及。”
“而您…与姐姐,却因为我那丫头之事而生出了嫌隙,这数月,茶茶看在眼里…”
“痛在心里。”
见他依旧不语,茶茶微紧手心,视线左右不定起来。
“此事,茶茶亦有推脱不了的责任。”
“茶茶…”
“茶茶虽知并无替姐姐说话的立场。”
“但…”
“但姐姐…姐姐毕竟是世子殿下生母,又…又有小郡主照拂于膝下…”
“就算…就算您心中有怨。”
“看在孩子们的面上,您…”
“您也不该与其如此疏远。”
女孩的进言卑微谨慎,一改往日任性,元俨若有所思、疑光微凝起来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