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这一切…”
她轻缓满腔苦涩,咽下又叹。
“是否又与您与父亲的固执己见…”
“与您与父亲的一味偏爱…”
“毫无…”
…
“毫无因果关系呢?”
悲痛言间,女孩不屈不饶地望向了那对凌厉长眸。
“这么多年来…”
“茶茶…”
“心中的痛。”
“茶茶…”
“心中的委屈。”
…
“又……有何人能解?”
“又…有何人能说?”
女子荒诞不经的苦笑下,元俨紧锁的眉头渐化开了万般无奈。
“如今…”
“如今茶茶方有彻悟。”
她缓错开目光,与身边人一同投去了满园春色之中。
“儿时起,所谓心中之无惧。”
“所谓心中之坚强。”
“不过…”
“不过都是自欺欺人的谎言罢了…”
“若…”
“若您对这桩婚事真生了悔意,对臣女心怀了芥蒂。”
“臣女只愿…”
“臣女只愿殿下休书一封。”
“就像…”
“当初您对长姐心生怜悯那般…”
春光中,立于窗边的二人各怀心事,各自心中的悲戚与怨恨却似乎随着那人的离世而渐渐冰释消融开…
“自此往后,臣女愿随二姐…”
“守长姐墓前。”
“隐归于山,素斋向佛。”
“自此往后,与他者…”
…
稍顿后,茶茶终微以颔首:
“再无姻缘夙求。”
…
语毕良久,元俨始终不语。
茶茶见状越发感伤,但介于话既出,并无收回的道理。她稍加振作,默然行礼,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隐忍不屈,含泪暂且退了出去…
…
静谧的房中,元俨舒展眉头,瞳光与窗台泛光渐渐交融在了一起…
…
恍神中,那于噩梦中无数次出现的混沌夜幕再一次肆笼了心房…随着怀中女子的握簪之手在身侧重重垂落下来,双双震惊诧异的目光交错而来,弥漫着血腥的空气里,鲜红的血迹在敞开的襟口一点点氤染而开…
吵杂声此起彼伏在耳边,人影惶惶奔走于视野…此时凝固的垂眸中,那因痛失爱女而垂泪颤巍的身影,仿佛又与彼时卧病在床、感激涕零的老者身影恍然重合在了一起…
…
遥望之人垂目轻叹,抄手从衣袖中抽离了出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