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中阳光疏漏而温暖,就在茶茶被这疑惑打量搅动心神、油生惶恐时,元俨忽而转目,微抬去了窗外。
“王…”
…
“若…”
“你真省己过。”
惶惶视野中,皆是那人的无奈之色。
“又何需言他。”
茶茶目光顺势而上,只见男人虽未动神色,话语却夹带了一丝不悦。
茶茶无措,她猜不透男人心中所想,又怕再提若颜之事引他不快,于是调整心绪,转而哽咽道:
“茶茶既代二姐嫁入王府。”
“心中…”
“就已做万全之备,更无言悔之理。”
“王爷恼怒,是由茶茶任性妄为。”
“茶茶重疾垂危,也为因果有报。”
“这些…”
“这些都是茶茶应受的。”
“茶茶…并无怨言。”
…
“只是…”
…
“只是茶茶痛心疾首的是…”
“即便茶茶付出了如此代价。”
“即便茶茶早已深省己过。”
“在您的心中,您对茶茶的厌恶之情。”
“却…”
“还是与日俱增。”
“却…”
“始终溢于言表。”
…
“茶茶…”
“茶茶受父亲期望入府,本该怀宽宏之心侍您左右,与府中娘娘,婢侍们和睦相处。”
“但自儿时起,丧母之痛,以至父亲常怨,对韶华甚多偏心。”
“而您对臣女更视若无睹,与父亲一般,眼里只容得下韶华一人。”
“自臣女嫁入王府。”
“数月中…”
“府中流言四起。”
“臣女…”
“臣女心中…”
她隐忍泪水,话语越发楚楚可怜起来。
“又…”
…
“又何尝没有隐忍苦衷?”
孤注一掷的真心言罢,女子攥着衣裙的手已止不住微颤…
“不错…”
“茶茶…”
“茶茶确是对身边婢女过于严苛。”
…
“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