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殷天意识不到这点,他已经尽自己最大力量去引导暗示。
结果殷天还是没听懂。
前后折腾了几天,每天怨气不小,可好在,此刻终于得到最满意的答案。
冬眠就是这么拧巴别扭,在得到这份明确的喜欢后,才敢放纵自己去承认,他也是喜欢殷天的。
一路走来,从嫌弃防备到信任依赖,并肩作战,他们见证了彼此的狼狈跟软弱,一点点从伪装的家人逐渐变成真正家人般的存在。
整个过程中,殷天从未伤害过他,始终以可靠安全的姿态守护在他身旁。
不管传闻如何描述,他都更相信自己看到的殷天。
并非凶神恶煞,满心邪念的魔物。
他在殷天身上,看到更多的是“人性”,也相信殷天对自己是真心的。
而这就是他最想要的,普通平凡却温暖珍贵的幸福。
心口热热的。
持续了几天的烦躁怨念都在眼下这刻消散。
冬眠嘴角上扬,眉眼有了放松的笑意,虽然嘴巴里没蹦出几个好词。
“蠢货,笨狗,蠢死你笨死你算了。”
“对不起,以后你多教教我,让我变聪明点。”
殷天更用力地抱紧他。
要在那晚就反应过来,他早这么抱住冬眠,说不定都已经把冬眠嘴角啃烂了。
殷天向冬眠学习,现在也要一个明确的喜欢。
“但我都说这么多喜欢了,请问你的回答呢?”殷天说,“快点说也喜欢我,这样我就能亲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满脑子装的是什么?只有亲嘴吗?
“想起来还是很操,我真以为你生气了,也是真讨厌我亲你,你的提示怎么就——当然不是你的问题,全是我的错,都怪我太笨,我怎么就——”
能听出来,殷天的情绪还没平复,话前所未有的密集,每次开口都一大串。
可正说着,空气中突然荡开一股微弱却无比冷冽的杀意。
殷天的本能反应没受到丝毫影响,察觉到了有危险在靠近,表情瞬间严肃凝重,话语戛然而止。
“……怎么了?”
但冬眠灵力退化,没能嗅到任何危险,只察觉到殷天的反常。
殷天松开冬眠,转身将人护在身后,藏在最安全的地方。
“很怪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附近,有杀——”
噗呲——
殷天的话没能说完,因为就在那瞬,有道藤蔓刺穿他的胸膛,锋利穿过了心脏真正所在的位置,接着麻痹迷幻的感觉迅速在全身蔓延。
殷天甚至来不及反应,四肢就逐渐麻木失去直觉,视线涣散,脑袋发空。
是幻术!
殷天不敢置信地低下头,看着从胸前刺出的藤蔓,带着浓重的血腥味,大脑一片空白,他僵硬冰冷地转过身,满目震惊地看向冬眠。
他最大的弱点,如何利用这项弱点的方式——他只告诉过冬眠。
他将冬眠护在身后,不设任何防备……最后却被他护在身后的冬眠所伤?
还是在,他们刚刚互通心意之后?
冬眠看到殷天胸前的藤蔓,脸色也瞬间褪尽成苍白,刚想开口,却先被一道陌生的力量炸开。
冬眠后退好几步,还是倒在地上。
接着在他跟殷天中间的半空,浮现出一道金光,伴随着一声鸟鸣,曾为他们引路的青鸟再次出现。
青鸟展开双翅,此时幻化成了少年的模样,对着冬眠开口:“明幽真君,多亏你提供了如此重要的信息,又愿意以身入局,我们才能不费一兵一卒,抓住了这个魔头。”
殷天身上的幻术已经开始起效,一旦全面入侵意志,法力再高强也无计可施。
他似乎正念着什么咒语,努力保持着清醒,可听到这句话,还是一下咬破嘴唇,眸色通红地看向冬眠。
紧绷维持的清醒在那一刻断链,殷天受到堪称天崩地裂的冲击。
以身入局。
不费一兵一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