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不愿相信,可藤蔓穿透胸膛阵阵作疼,脑袋也开始加重眩晕。
忍着最后的清醒,殷天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吐字开始变得艰难:“呵,原来这才是你的答案……”
“你还是,选了天界……”
冬眠惨白的脸色更白,突如其来的巨大变故让他脑袋发懵,再对上殷天的双眸,心脏冰凉直往下坠。
“不是,我没有,我没有……”
他疯狂摇头,泪水瞬间往下落。
“你相信我,殷天,我真的没有,不是我做的……殷天!殷天!”
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,被击穿最脆弱的部位,中了心魔最重的幻术。
又听到了简直能将心撕裂的话语。
饶是殷天精神力再强,一时也难抵“背叛”的冲击,直直跪倒昏迷在地。
“殷天!殷天!你醒醒!殷天!”
冬眠大声喊着,脑袋连接心脏都在抽疼。
为什么会这样?
他真没将这件事告诉过任何人啊?
为什么青鸟会知道?
而且还将阴谋安在他头上?
确认殷天真昏迷过去,青鸟缓缓从半空中飘了下来。
羽翅轻挥,刺穿胸膛的藤蔓便化成一片羽毛,随后不算变大,将殷天整个身体包裹。
“为什么!”
见到这幕,无尽愤怒用上心头,冬眠抬头质问青鸟。
“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!为什么要这么做!”
青鸟又飘起来,包裹着殷天的羽毛也同时飘至他身侧。
青鸟居高临下的看着冬眠,一改先前的语气,冰冷说道:“真君蔑视天界,先与大魔物同流合污,又纵容小魔物为祸人间,知情不报,隐瞒真相——如今倒问我为什么?”
桩桩件件,竟真是冬眠难以反驳的。
最可怕的是,这些都被天界知道了。
冬眠胸腔起伏:“……小魔物从没有为祸人间!一切都是有原因的!”
“很可惜,我不是来听真君解释的,我只是奉天界之命,前来捉拿真君。”
下一秒,冬眠四肢就被羽毛死死捆住。他现在灵力弱,根本挣扎不动。
青鸟伸出爪子一点,冬眠的手背发痛,扭头一看,竟是一片很小很小的羽毛,从皮肤里飘了出来。
冬眠瞬间了然。
原来当时青鸟就在他体内留下了一片羽毛,只是因为太小察觉不到。
他也从没怀疑过青鸟的动机,更没想过要仔细查看。
后来出了事,灵力变弱,这点羽毛的存在更难以察觉,一步步酿成了眼下的悲剧。
“……所以消灭狐妖并不是天界交给我的任务,这是你编造出来的,想将羽毛留在我体内的计谋。”
“你的任务只有一个,那就是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……将我们捉拿,是吗?”
“真君很聪明。”青鸟道,“难怪能将天界都瞒在鼓里这么久。”
冬眠咬牙切齿,生平头一次快被憎恨吞噬所有理智。
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快速分析着眼下的情况。
已经抓住殷天,困住自己,难道他会放过小魔物吗?
接下去要抓的肯定就是冬日了。
青鸟监视自己这么久,必然也知道小魔物心脏的秘密。
而没了他跟殷天的保护,现在的冬日最好抓不过!
不行!
要保护冬日!
天界不一定会杀自己跟殷天,但小魔物落在天界手里只有死路一条!
冬眠迅速运作全身所有灵力,不顾反噬的风险,念出一道防护咒跟一道传音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