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,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,把他整个人都盖住了。
他不懂她为什么要抖。
他见过她吗?他这样的人,又不会遇见这样好的女生。那她为什么在颤抖?难不成还能是为了自己吗?
不会的。
他摇了摇头,只是动了动脖子,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殷京婵仔细地清理每一处伤口。
额头上的裂伤需要缝合,但她不会。
她只知道伤口不缝起来会留疤,但她不知道该怎么缝。
所以她用了蝶形胶布,一条一条地贴上去,把裂开的皮肤拉在一起。
手指的烧伤涂了厚厚一层烫伤膏。
药膏是白色的,涂上去之后变成透明的,她用纱布轻轻包好,绕了几圈,然后用胶带固定。
她打结的时候手指不太灵活,打了好几次才打好,结有点歪,但很紧。
肋骨的位置殷京婵用手指按了按。
她按得很轻,每按一下就看他的表情。
他的眉头皱一下,她就换一个地方。
没有感觉到明显的骨折,但淤青的面积很大,从肋骨一直蔓延到腰际,青紫色的。
处理好伤口后,她将人安置好才离开。
殷京婵站在教学楼拐角的时候,雨刚好停了。
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校门口的人群正在消散。
sc集团的黑色车辆排成长龙,车窗漆黑如墨,穿制服的人手持金属探测器,每扫过一个学生证,就出一声短促的“滴”。
她把书包带攥得更紧了一些。
手心出了汗,布料变得潮湿,她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“姐。”
那声呼唤从背后贴上来的时候,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殷夏昀的体温总是偏高,隔着校服布料传过来,像一团不知收敛的火。他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,头蹭过她的耳廓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殷京婵说。
殷夏昀没有回答,把下巴往她肩窝里又埋深了一些,鼻尖几乎贴上她颈侧的皮肤。他在闻她。像狗在闻一块舍不得下嘴的骨头。
“等你啊。”他说,声音含混地碾过她的耳垂。
殷京婵的身体比意识先动,她侧身想躲,手臂却不小心撞上他的胸膛。
这个瞬间她感觉到他心跳很快,或者那只是她自己的心跳,她已经分不清了。
她的耳根开始烫,像被人用指尖捻了一下,整片皮肤都苏醒过来,敏感得几乎能感知空气里一粒灰尘的重量。
“放开我。”
殷夏昀自然没有放。
他的手从她手臂滑到腰间,五指微微收拢,甚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搭在她腰上的样子,然后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你干嘛…有人看着呢。”殷京婵又说,她试图让声音带上警告的意味,但说出口的瞬间她就知道失败了。
话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,软得像浸了水的纸,一捏就碎。
殷夏昀果然没有理会,他反而低头,嘴唇擦过她的耳廓,说了一句什么。
她没听清,或者说她的脑子在那零点几秒里空白了,只感觉到他的唇很薄,很烫。
“别瞎捣乱。”她用手肘顶了下腹部,转身脱离他的怀抱。
“姐姐好凶啊。”殷夏昀揉着被撞痛的腹部,语气委屈,眼睛却在笑。那双眼睛很亮,湿漉漉地映着她的影子。
她的影子很小,缩在他瞳孔中央,走到哪里都不会消失。
殷京婵移开视线。
然后她看见了于秉臻。
她站在不远处,银星国际的校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优雅。
她手里拿着两把伞,一把黑色一把透明,雨珠正顺着透明伞的伞骨往下滑,一滴一滴落在地上,出极轻的声响。
于秉臻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似乎看到了刚才的情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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