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珉雪没答,只含笑看她,似是在等她具体阐述问题的目的。
果然,小狗急切地继续追问:“为什么不能直接亲嘴巴?”
饶是一直镇定自若的阮珉雪,也一时难以接住小狗丢来的这记直球。
女人一怔,而后无奈牵嘴角,循循善诱:
“演员不可能永远依赖于直接经验。难不成你要演杀手,世上真得有几个人为此丢了命?想成为好演员,基本功便是融会贯通。”
说完,阮珉雪短暂反思了一下,自己刚才所说的那番话,对现在状态的柳以童会不会太高深。
好在,少女垂着头,若有所思,虽然不知道具体在思什么,但至少有好好把话听进去。
不多时,柳以童又抬头,看阮珉雪,问:
“你也是这么学会吻技的吗?”
“……”
阮珉雪无声笑。
原来是思这个去了。
柳以童以为对方的沉默是因自己表意不明,又追加:
“融会贯通?”
这回,阮珉雪叠起腿坐着,翘起的漆皮鞋尖上有水月交融。
女人手撑在腿上,指头在脸侧轻点,歪着头反问:
“你好奇啊?”
柳以童莫名,这是什么问题?
当然好奇,不好奇她为什么会问?
于是少女点头。
然后女人笑意更甚:
“你是以什么立场向我发问的呢?”
柳以童被这个意料之外的问题难住了。
她张嘴,合上,思考,又张嘴,又合上。
欲言又止几次,才坦诚摇头:
“听不懂。”
阮珉雪咯咯笑出声,肩膀都颤。
柳以童难得见她笑得如此畅快,看得入迷,甚至想:
是我太笨,逗她开心了吗?
如果每天都能见她这么开心,好像一直当笨蛋,也没什么不好。
须臾,阮珉雪止了笑,虽面上温柔,开口的声音却带点冷:
“不乖。”
柳以童心一沉。
她几乎要当场跳起来,像闯祸被主人责罚的小狗一样满场乱跑试图自证。
但她不知道要证明什么,于是耷拉下眉毛,可怜巴巴看着阮珉雪。
阮珉雪轻声说:“你问我的时候倒是伶牙俐齿,轮到我问你,就开始装傻瓜。”
“……呜嗯。”
柳以童被教训得委屈。
她不是装傻瓜,她要怎么证明,她现在好像是个真傻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