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叫我的名字。”命令的语气。
柳以童所有克制的感情、礼教与分寸,都被这指令解禁。
她再无忌惮,随心所欲,主动侵上阮珉雪的唇。
将那人索求的称谓含进深吻里:
“珉雪。”
“阮珉雪。”
自这天起,柳以童和阮珉雪有了个共同的秘密。
关于她对她的称谓。
平日在人前,她唤她“阮女士”,疏离地,敬重地,与二人相处的模式并无差异,克制地止乎礼。
然而在无人的私下,她就会唤她“阮珉雪”,越界地,任性地,放肆地。
柳以童没想过,在她青春期时含在唇齿间咀嚼过无数次的,有美玉与霜雪的矜高之意的名字,叫起来,会那么热、那么诱、那么色。气。
以至于她后来再听到看到这个名字,就会像巴甫洛夫的狗一样产生条件反射:
无论是在广播里,电视中,还是报纸上。
都会让她想起掺杂热喘的低吟,想起发肤贴缠的战栗,想起泪水与汗水混合的深吻。
偶尔接受记者采访的阮珉雪,在黑洞洞的镜头前,总是笑得淡雅平静。
其实这种人比惯常面无表情的人,更像是生而泯灭人性。
毕竟后者倾向压抑,叫人一眼便知,是隐而不发,是藏着情绪的。
可阮珉雪这样的,才叫人琢磨不透,不知这笑是否发自真心,究竟真出于喜悦,还是掩饰着鄙夷。
但如今,在柳以童看来,阮珉雪好懂了许多。
或许因为那些肌肤相亲,她比她,相较于常人,更多几分默契。
毕竟至少阮珉雪那些不为人知的小癖好,柳以童都知道——
原来,阮珉雪居然是有点嗜痛的。
平日被万人叩拜般尊敬着的、从发丝到指甲都被精心养护着的女人,有时被柳以童失控吻痛,会流着眼泪瑟缩,反而满足地将她抱得更紧。
柳以童依稀能理解阮珉雪的喜好。
就像她被别人打会还手会报复,但被阮珉雪咬疼时,她反而会很爽一样:
疼痛是警告,是死亡的预告。
死又与生如影随形,是天地间,唯一离生最远也最近,对立又统一的双生。
所以,阮珉雪施予的疼痛让柳以童如获新生。
让柳以童感到,正真实地活着。
她想,或许也就那些时刻,阮珉雪和她是一样的。
都迷恋彼此带来的痛。
“啊。”柳以童头顶钝痛一下,被迫回神,转头看清来人,轻轻埋怨一声,“疼。”
“客人站这儿等多久了?”
舒然放下敲她脑袋的菜单,笑着推到客人面前,接待后,才转回来对柳以童继续说:
“难得见你心不在焉……好吧,自从你和那位有瓜葛后,次数虽然不多,但也不算难得。总之,说吧,这次又是怎么了?”
方才酒吧内清净,柳以童才发了会儿呆,没想到一走神就太投入,她朝客人赔笑致意,调配对方要的那杯鸡尾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