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举报你,要送你进去的人是我,不是她。”
靳长屿沉声地打断他的话。
“浅浅对此毫不知情,更没对你做过任何大逆不道的事,你今日的所作所为,都是你自己犯下的罪孽,怪不得任何人。”
他看着对面脸色一寸寸惨白的桑志明,目光沉定,声音铿锵有力道,“退一万步,就算老天真要怪,也有我挡在她面前,你这道孝道的雷永远都劈不到她身上。”
事是他做的,有报应,也是他来受,她无责。
桑志明面如死灰,发颤的声音带着垂死挣扎,“可我怎么说也是她的生父啊,你们真的要做这么绝吗?”
“你是吗?”
靳长屿冷冷看着他,厉声质问,“你把许曼容当女儿的时候,有想过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吗?你有想过她当时的感受吗?”
桑志明浑身一颤,其实他心里早就后悔了,在桑浅对她态度越来越冷漠,他就已经后悔亏待她,在看到许曼容温柔体贴外装下的虚伪无情,在她故意坑害桑玉龙的时候,他何止是后悔对这个贱人好?他甚至恨不得掐死她。
但此时此刻,面对靳长屿的质问,他也只能给自己找补,“我,我当时只是可怜许曼容她失去双亲……”
“在你可怜心疼别人的女儿失去双亲时,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亲生女儿也是一个五岁就失去母亲的孩子?更可悲的是,作为生父的你,虽然没死,却在她母亲离世的同年就迫不及待地组建了新家庭,还让一个外人取代她的位置当你女儿。”
“你知道这对她的残忍程度有多深吗?”
靳长屿眼神仿佛要杀人,一字一顿道,“这比让她痛失双亲还要残忍百倍。”
桑志明瞳孔一震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。
悔恨和深深的亏欠感从心脏涌上了喉咙,以至于他再也说不出一句为自己脱罪的话。
嗯,我相信诚实的靳先生是不会撒谎的
今天中午靳长屿没有回来做饭,但跟桑浅报备了,说有应酬。
也不知道是把她昨晚说的话听进去了,还是真的有应酬。
下午的时候,外面的天气阴阴沉沉的,弄得人也昏昏欲睡。
桑浅回卧室睡觉,一觉醒来就将近四点半。
躺在床上懒洋洋地拿过手机,打开就看到半个小时前靳长屿给她发的信息。
他说因为天气原因,外籍合作方飞机延误,他们原定下午五点的商谈会议延期了。
所以他今晚有空回来做饭。
末了,他还特意解释一句,【我今晚是真的因为工作改动而空出的时间。】
桑浅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。
回复他,【嗯,我相信诚实的靳先生是不会撒谎的。】
此刻正在办公室审阅文件的靳长屿听到手机信息声,立马放下手中工作去看消息。
当看到桑浅的回复时,他心弦没由来一动,眼底悄然翻上一抹欢愉。
最近他们的微信聊天越来越频繁,慢慢地,桑浅偶尔会跟他说一两句玩笑话,对他的态度也不似刚离婚时那么疏离冷漠了。
他编辑信息,【那,桑小姐今晚想吃什么菜?】
过了会儿,女人回复,【我还想吃酸汤鱼片。】
他秒回,【好,我一会就去超市买菜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