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时候,亲密接触就像潘多拉魔盒,把盒子打开,将纯情、纯爱、羞涩、温情,忐忑等一系列的玩意儿倒出来,用抽水马桶冲走,盒子底下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食之味髓的欲。望。
“在车库。”
江在野把水瓶往旁边工作台上一搁,向着车库方向偏了偏头。
“来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车库时,黎耀还要后面喊“好好说话别吵架也不许打架”。
车库在维修房的后面,内堆满了零件和轮胎,还有一排排赛道用车,相比起集装箱里的闷热这里面倒是凉快得多,一道墙挡住了外面众人的视线,这里的灯光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重的橡胶味。
孔绥正弯腰看一辆新出现的白色阿普利亚,试图从上面的贴纸辨认这是谁的车,结果还没来得及看清,就被人拎着腰,一把拎起来,放在了最近的那辆川崎大牛上。
……江在野的车,上次去勤摩山孔绥骑的那辆。
他倒是一点不担心她是不是有心理阴影。
男人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。他两只手撑在车油箱和后座驼峰上,将她彻底圈禁在自己怀里。
没有立刻俯身下来碰到她。
那张在众人看来过分严肃到严厉的俊脸此时就悬空在她上方,近在咫尺的距离。
“脾气那么大。”
他低下头,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,声音低哑得像是含着沙砾,“用一下你的车都不行。”
孔绥看着近在咫尺脸庞,呼吸凝滞:“车和媳妇儿不外借,没听过吗?”
江在野低笑一声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满是无语,像是懒得提醒她她现在屁股下面坐的车才刚让她开过。
“车和媳妇儿都他妈是我的,你在这废什么话?”
沾满油污工装裤的膝盖,强硬地挤进了她的双腿之间。
顶在了她大腿根部。
坚硬的膝盖骨,隔着她的短裤,带着威胁意味地向上顶了一下。
“小气鬼。”
“……别闹。”
孔绥被他顶这一下弄得呼吸频率变乱,双手推了把凑过来的人的胸口,一入手又摸到一点汗湿,她做贼似的迅速缩回手。
“我就问问你干嘛突然又要用到这辆车,又成我小气了。
他微微低头,看着她偏开的脸,耳根烧得通红,耳垂一片粉色,可爱的很。
“小气就小气呗,小气鬼也行。”
没忍住抬手,用糙手捏了捏她的耳垂,在她像兔子似的蹦起来时,凑到她面颊边,故意用刚才那个喝过冰水的、微凉的嘴唇,碰了碰她滚烫的耳垂。
“你刚才站在操作台旁边拼命瞪我,我就琢磨有机会给你放那个台子上弄一次。”
一来一回说了半天,也没得到一个正经的答案,孔绥无语的踢了踢男人紧绷的大腿。
然后把男人的膝盖从她腿根推开,抬手揪了揪他汗湿的发鬓,没好气地骂他精虫上脑。
……
“——额,你说江在野要参加下个月的CRRC揭幕赛?”
半个小时后。
赛道上,两台车正并排以怠速前进。
身着连体皮衣、头戴赛盔,趴在宝蓝色R3上的少女瞪圆了眼,震惊的问身边的少年。
在本人那铩羽而归后,此时她终于在别人的嘴巴里得到了江在野要用那辆ninja400的真相。
骑在自己的ZX-4RR上,小小文一只手扶着车,漫不经心的掰着厉害,一边点点头,“唔。”
CRRC别名“中国摩托车公路锦标赛”,是由中国汽车摩托车运动联合会主办的专业摩托车赛季赛事,是国内目前最专业、存在时间最长的摩托车赛事。
本年度新赛季的揭幕赛就在眼前,邀请函并不是第一次送到江在野手里。
早在赛季筹备期,宗申厂队就已经通过协会渠道递过一次正式问询——
揭幕站,厂队外卡名额,顶级配置,媒体资源全开。
条件优厚到几乎没有拒绝的理由。
这事儿孔绥是知道的,她亲眼见证江在野在逐字看完邀请函邮件后,很拽的回了个:
不。
言简意赅的单个字充满了任性,当时孔绥都替宗申的厂牌蛋疼。
本来嘛,CRRC的常规赛组并未设置现在江在野主攻的250CC的组别,对他来说,再参加国内的比赛属于毫无意义的浪费时间——
他必须牺牲一定的常规训练时间,去重新和赛事需要的400CC排量车型磨合。
就像是明确的看到了目标和终点,中途却必须要跑去做个只会耽误主线进度的支线任务似的……
可能会得到一声名望与声望加成。
但在当时的江在野看来,这些玩意完全毫无意义,没有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