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人怪好的,又给陈科介绍工作,又帮了你这事。”
确实,昨天论坛结束,秦资年还想请她吃饭,看来现在对她经济困难的印象快根深蒂固了。
涂乐婷想起什么,撺掇方映荞,“走啊,今天不用加班了,我们去吃顿好的,叫上陈科。”
话落,方映荞刚要回,握着的手机震动,是秦资年来的消息。
——我下午要去你们公司那边办点事,一起吃个饭吗?
方映荞思索了会儿,同意秦资年邀约,刚好上次吃饭是他买的单,这次怎么都得请回来,顺便跟人委婉解释下。
免得再生上次的乌龙。
之前秦资年提出帮她丈夫介绍工作后,似乎是自觉鲁莽,当晚就她了消息道歉,两人你来我往地客套,昨天再见面便默契地不再提这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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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定的餐厅还是上次那地儿,秦资年到的早,已点好菜,其中还有方映荞上次点过的,男人这番举动体贴。
方映荞心里罪恶感更深了,秦资年越这样,反倒让她上次跑火车的话显得不真诚。
女生落座,动作踟躇顷刻,这才开口同秦资年解释原委。
但她仍对丈夫是宗衡这事儿三缄其口。
没想到秦资年听后,面上似意料之中,“理解,女生有警惕性是好的。”
见状,方映荞松了口气,举起手边饮料,豪迈敬人一杯,“来,都在橙汁里。”
秦资年失笑,他的笑像初春后冰雪消融的绿水,淡淡的,温煦暖人。
女生忽然想起,之前邵之宁对他的评价,倒是和他蛮相配。
天气预报显示,雁城今日会有雷阵雨,从晚上七点开始,故而这顿饭两人没吃多久,得赶快各回各家。
方映荞前脚刚回到照华庭,雨后脚就来了,毫无预兆,雨滴噼里啪啦砸下,来势汹汹,伴着狂风,将庭院里冒出的新芽与花苞卷得摇晃。
骤雨猝至,红衰翠减。
照华庭地处僻静,狂风暴雨的嚎叫更显可怖,方映荞听着心慌,把卡车抱在怀里,跟周婶一同待在客厅。
周婶条理清晰地吩咐下面的人将该收的收,她感叹,“这还是这么多年来,雁城下过得最大一场雨。”
此时方映荞的手机跳出提示,气象局布了红色预警。
女生关了手机,撸着卡车柔软的毛,附和:“对,我在雁城待这么久,第一次看这么大的雨。”
刚说完,一道响雷劈下,方映荞怀里的卡车瞬间炸毛,转眼就往楼上蹿去,度堪比火箭。
方映荞着急忙慌跟上去,生怕卡车被吓失魂,眼见卡车奔回猫窝,把三小只圈住舔毛。
原来是担心自己的猫崽被吓到呢。
身后跟来的周婶连问方映荞受伤没,知道后,笑了下,“猫最容易应激,想不到卡车还跑回窝来看孩子。”
“这雷太吓人了。”方映荞平下余悸。
即便她从小胆子大,但也禁不住如此骇人的雷声。
“说起怕雷,先生以前特别怕打雷。”周婶面色慈和地提起这事儿。
周婶是宗家的老人,年轻时就跟在宗岚身边伺候,直到宗衡搬出来,自个置了照华庭这处宅子,周婶便被宗岚派到这帮他打理宅子,细数下来,该有十三、四年了。
周婶说是看着宗衡长大也不为过。
听周婶这样说,方映荞顿觉新奇,“以前?是多久呀。”
“该是十五岁之前了,那时先生要把屋里的灯开一夜,保镖候在门口,他才敢睡着。”
十五岁?又是十五岁。方映荞想起cyr说的,宗衡就是在那时被送到了纽约。
十五岁是横亘在宗衡前半生里一条鸿沟,往前,向后,截然不同。方映荞隐隐直觉,其中包含太多宗衡不为人知的事,或磨难。
方映荞心底五味杂陈,不知该如何准确描述当下的心境。
能清楚的一点是,宗衡走到这儿不容易,她敬佩又怜悯。
方映荞当初选择到民生频实习,原因之一是作为记者,要带着足够的同理心,设身处地的为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