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歇着,要安心,少想那些没用的。情绪一乱,胎气就容易不稳。”
苏筱筱抬起湿漉漉的眼睛,眼眶红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。
“伯母……我只是看到瑾临对温医生那么细心,替她拉椅子,递水杯,连她翻个病历本都要伸手扶一下……我心里像扎了针……”
许兰因抬手拍了拍她手背。
“筱筱,你是阿舟的媳妇,肚子里怀的是阿舟的骨肉。瑾临对你上心,是念着阿舟当年救他一命的情义,也是该担的责任。他照顾你,不是因为别的,是因为你代表阿舟活着,也因为你是他必须护住的人。”
苏筱筱心头猛地一缩,胸口闷得紧。
“你是我认下的干闺女,那就是瑾临正儿八经的干妹妹。”
许兰因目光沉静。
“既然是兄妹,就要守好兄妹的本分。界限在哪里,你自己得拎得清。”
苏筱筱脸色刷地一白。
许兰因顿了顿,慢条斯理补上一句。
“不该动的心思,趁早掐掉。不然,伤的是你自己,苦的是孩子。”
苏筱筱垂着头,嘴唇被牙齿抵得白,快破皮了。
“伯母……我懂的。”
她声音颤,带着鼻音。
“我……真不敢的。”
“懂了就行。”
许兰因见她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,嘴角一翘,满意地点点头。
起身时又补了一句。
“你歇着吧,等宴席散了,我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门被轻轻带上了。
苏筱筱脸色白,嘴唇毫无血色。
可眼里却像结了冰碴子,又冷又毒。
她慢慢把手覆在微微鼓起的小腹上,指尖颤抖着压下去。
干妹妹?
谁爱当谁当去!
宴会快收场时,温婉陪着顾老夫人切完蛋糕,又被几位长辈拉住聊了好一会儿。
等她终于抽身出来,已经十点多。
脚腕酸得厉害,小腿肌肉绷紧麻。
她一边揉着,一边往门口走,打算叫辆网约车。
“温医生!”
魏霄突然从柱子后闪出来,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。
“要回去了?我送你!”
温婉弯了弯嘴角,语气温和。
“不用啦魏机长,我自己打车就行。”
“哎呀不费事!”
他哗啦掏出车钥匙晃了晃。
“我顺路,而且这会儿姑娘家自己走夜路,多不安全啊。”
温婉刚想再推辞,一道低低的声音忽然插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