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为了顺利离开,宁斯与拼了命地接任务,只求为宁微赢得更多的保障。而宁微更是拼了命地训练。在宁斯与外出的日子,别人都睡下了,宁微还在训练场一遍遍地练习格斗和射击。为了不拖累哥哥,也为了保全自己,他付出了比同伴更多的努力。
&esp;&esp;即便如此谨慎机敏地活着,宁微在十五岁分化那年仍然遭遇了一场灾难。
&esp;&esp;也是那一年,刚执行完任务回来的宁斯与干掉了西陵岛原副指挥官,自己取而代之。这件事当时惊动了远在战场的总指挥若莱朝,也是宁微名义上的叔叔。而宁微也头一次进入若莱家视野——这个分化成劣质b级oga的孩子,竟然拥有惊人的战斗力。
&esp;&esp;又过了三年,十八岁的宁微开始接受任务指派。
&esp;&esp;他握着木头匕首,给自己取了个代号叫“小木头”。初出茅庐的oga很快啃下几块硬骨头,逐渐在情报圈里声名鹊起。
&esp;&esp;宁微二十岁那年,是他们离自由最近的一次——钱攒够了,退路铺好了,新的身份也已在暗处打点妥当。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两人便能一起离开西陵岛,永远走出缅独立州的阴影。
&esp;&esp;可偏偏就在这一年,宁斯与在一次任务中,失踪了。
&esp;&esp;宁微发了疯地找人,可到处都找不到。
&esp;&esp;宁斯与身上带着太多缅独立州和国际情报网络的秘密,东联盟各独立州区和国家的情报机构乃至地下暗市,都有足够动机让他永久沉默。就连缅独立州方面,也因察觉其叛逃意图而对他日益戒备。
&esp;&esp;任务失败被杀、因泄密被灭口、落入敌对势力手中、甚至被己方清理——每一种可能都悬在宁微头顶。也有人说,他是自己逃了。
&esp;&esp;但宁微绝不相信宁斯与会独自逃走,更不愿相信他已死。哥哥那样强大,承诺过要带他一起离开,怎么可能轻易倒下。
&esp;&esp;他坚信,宁斯与一定还活着,只是被囚禁在某处。经过大量侦查与线索梳理,最终指向一个可能性最大的结论:宁斯与应该是在任务途中,被声名狼藉的国际情报组织与绑架集团“暗枭”掳走。至于背后是否还有其他武装介入,尚未可知。
&esp;&esp;单凭宁微一人之力,难以与如此庞大的组织实体抗衡。于是,在时隔十七年后,他再次踏入若莱家那座阴森压抑的老宅,与生父若莱达谈判。
&esp;&esp;——他愿意接替宁斯与,潜入新联盟国窃取“对跖点”秘钥;但作为交换,若莱达必须动用一切资源与“暗枭”周旋,救宁斯与脱困。
&esp;&esp;水杯里的桂花和茉莉细碎地浮沉纠缠,散发出清淡的幽香。宁微抿了一口,味道比茶庄那杯要淡一些。
&esp;&esp;很奇怪,即便他无数次按照哥哥当年留下的配比去调,也调不出哥哥的味道。
&esp;&esp;连奕问,你们是什么关系。
&esp;&esp;宁微张了张口,喉间像被什么堵着,气息窒在胸腔里。
&esp;&esp;——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家人。是从小把他护在怀里养大的人,是他愿意拿命去换的哥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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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连奕:是你情哥哥
&esp;&esp;宁斯与:对
&esp;&esp;宁微:?
&esp;&esp;如果你不插手
&esp;&esp;等了片刻,连奕没有等来答案。
&esp;&esp;他伸手去拿宁微紧握的杯子,用了些力才将对方手指一根根掰开。杯口凑在鼻下轻嗅,又在宁微注视下浅抿一口。舌尖缓缓扫过温热的玻璃沿,入口是普普通通的清甜滋味。
&esp;&esp;他在回家路上已经看完茶庄所有监控,来宾好分辨,可工作人员太多,统一的制服和笑容,有的甚至没有拍到脸。他无法找出那杯热饮的源头,也无法捕捉到可疑的对象。
&esp;&esp;倒是宁微失魂落魄的样子,逐帧出现在镜头里,刮刺着连奕的神经。
&esp;&esp;“一个间谍,下落不明,不是死了,就是被抓住囚在某处。”
&esp;&esp;连奕将水杯放到矮几上,长腿依然圈住宁微,逼他与自己对视,而后沉缓地说出自己的推测:
&esp;&esp;“如今看来,是跑出来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但有不得已的原因没法见你。我猜,这个原因,可能是因为你目前的身份,也可能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自由。”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