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簪子递给苏璎兰,他再从怀中拿出一副地图,然后搁在了桌子上。
瞳孔幽深且冷淡的看着苏璎兰,他一身白衣胜雪,在烛光下反射着微光,表情寡淡而冷静异常,脸色更让人感觉苍白了几分,声音缓和中却依旧透着冷漠,却叫人不得不认真聆听:“明日晚上,你循着地图画好的路线,去东宫把簪子送给太子,叫他晚上来聚荷殿。”
话说到这儿,百里陌稍微停顿了一下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他神态冷漠的接着道:“再有,地图里夹着一张纸条,你找个合适的时间给玉嫔,就说是莫轻寒给她的,明晚的计划,就该万无一失了。”
苏璎兰缓缓点了点头,这事情算是初步达成协议了。百里陌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衣服,望着她有些恍惚的神色,他不忘嘱咐道:“切记要小心,别让东宫太多人发觉。”说完,便转身离去,留下孤寒冷漠的脊背给苏璎兰。
趾高气扬
苏璎兰拿着簪子,起身坐在桌子边,将地图摊开,里面去东宫的路线标注得一清二楚,不得不说,这百里陌办事还真挺可靠的,知道她不认识路,还特意将路线标注得那么清楚。攥着簪子许久,苏璎兰垂眸转动着簪子,心思百转千回。
这太子殿下被璎珞赶回了东宫,心中想必是很不甘也很不舒服,如今送去信物求见,太子必然会冒险前往这聚荷宫与自己见面,就是不知道百里大人后续有如何的安排。
打开纸条,只见上面隽秀的笔迹写着:“有要是相商,今晚务必到老地方一见。莫轻寒笔。”
苏璎兰嘴角微微翘起一抹冷笑,以前她觉得莫轻寒还挺不错的,从小他跟苏璎珞青梅竹马,处处为她着想,可是,他现在可知晓苏璎珞周旋于那么多位高权重的男人身边,恐怕根本就不把他当回事了。
不过如果她也坐在如今的位置上,恐怕莫轻寒跟自己幽会,她去都懒得去。可偏偏她了解苏璎珞,以她这优柔寡断且朝三暮四的个性来看,是一定会去的。再说了,她刚刚遭受诬陷,肯定是需要个亲近的人安慰的。
但苏璎兰没有告诉百里陌,太子跟苏璎珞已经知晓他叛变了。她自己心中也有自己的一套计较,自然得留着点秘密。他们每个人都对她冷淡甚至漠视,她可不傻,百里陌跟自己各取所需,她没必要告诉他那么多,让他阴沟里翻船才好呢。
翌日。
休息了一晚上的璎珞今天精神气儿也好多了,昨天晚上想了半宿自己的处境,以及日后该如何,璎珞就觉得头疼。就连太子都亲自过来提醒她要在意自己目前的处境,璎珞是想不不思考,都得思考了。
如今叶淑妃倒是安分了,却还有个安贵妃,但是安贵妃比叶淑妃比较沉得住气,璎珞还不是很害怕她会对自己出手。毕竟目前为止,只有叶淑妃针对她相较来说,是比较明显的,看样子她已经很容不得自己了。
皇上这次是运气好,可昨儿看皇上那身子状况,就觉得心惊胆寒。她心中倒是想有思量,可是,花无烨一直都未出现,这就叫她犯难了。太子必然是靠不住的,熙亲王她跟他不熟,除了他,璎珞想不出自己还能依靠谁。
虽说花无烨也说会帮助自己,但是现下却没有一点动静,叫她也忍不住感到有些焦虑。她不是个喜欢主动出击的人,但是,也不能稀里糊涂的坐以待毙吧?
坐在秋千上一晃一晃的,她的心思沉浮。观棋跟银月站在她的左右,一脸的忧思。娘娘从昨儿回来开始就喜欢发呆,今早梳妆的时候也在发呆,吃早膳的时候发呆,现在还在发呆,是昨儿发生的事情,让她很不好受么?
两人对视了一眼,眼神中都带着担忧与心疼,却因为璎珞不喜欢别人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,还是选择沉默,继续候着。
苏璎兰一大早就在花园里闲逛,整日跟行尸走肉一般。观棋跟银月跟了她几天,发现她不是蹲着看蚂蚁,就是趴在凉亭里喂金鱼,偶尔摘一些花,放在自己的房里,倒是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可以做。
今日她格外在前园逛了很久,亲眼看着璎珞去了后园,她才继续思量着将袖子里的纸条拿了出来。莫轻寒的字迹,她是认识的,而璎珞,更是一清二楚。一个人在前园逛了好久,快到吃午膳的时候,她才匆匆的跑去后院。
看到璎珞坐在那个奇怪的椅子上,前后摇摆着,百褶的裙裾飘然而起,像是仙女一样,她心中虽然好奇,但是脸上依旧带着鄙夷,趾高气扬的走过去,她面色不怎么好的把手中的纸条扔到璎珞的身上,语气满是不在意的道:“莫公子给你的,叫我转交给你。”
璎珞略有些惊讶,说起来已经有一段时日没见到莫轻寒了,怎么忽然又传纸条了?不过纸条也比他亲自来纠缠要好,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,她实在是无心应付这些接踵而来的莫名事件了,莫轻寒总算还有点脑子。
在心中想着,她纤细白嫩的手捡起纸条,没有立即看,而是抬眸看向了正要离开的苏璎兰,温和如水的眸子如故,她唇角轻勾,笑意盈盈的盯着苏璎兰与自己略有些相似的脸,声音软糯温纯的道:“他有说别的么?”
璎珞实际是在试探,毕竟这纸条是从她手上过来的,是否真假,她还得考验考验苏璎兰的反应。
苏璎兰闻言,立即感觉她是在怀疑。莫轻寒对谁都彬彬有礼,但是并不是对谁都是无话不谈的,特别是他们对璎珞不好,他也就对他们做个表面功夫,这点苏璎兰还是知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