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了,现在在宫里,谁不知道多留个心眼啊。
纸条卷成圆筒,而最后还用蜡烛油给粘住了。璎珞刚才看了一眼,蜡烛油封存得很好,没有被第二次封存的痕迹,看来她是没有看的。
只是,她没料到这是苏璎兰自己弄的,是为了显得更加真实。
“也没说什么,叫我给你,就走了,反正我对你的事情又不感兴趣,我要去看金鱼了。”心中思绪如电,但是苏璎兰还是一脸趾高气扬,就像是一只高傲的孔雀一般,没多做停留,转身就走。
观棋最看不惯苏璎兰这个态度,毕竟她是受过宫规的婢女,宫里主子的地位就是一切,这苏璎兰动不动这种态度跟娘娘说话,要是换做叶淑妃,早就让嬷嬷一耳刮子打过去,好好教导一下她什么叫宫规。
“娘娘这是好脾气,换做是别的主子,她要是敢这么一副态度跟娘娘说话,可是要掌嘴的让她张长记性的。”在苏璎兰离开后,观棋到底是没忍住,脸上泛着冷意的说道,眼神也显得有点冰冷。
银月看向了她,却见她脸色凛然,立即觉得极其的有道理,便接着她的话茬,连连点头,看着璎珞的侧脸,瞪着圆眼睛,她鼓着脸不满的道:“观棋说得对,这苏璎兰实在是目中无人,到底谁才是这聚荷殿的主子了?”
璎珞苦笑着按了按脑门,自己都没在意,这两个小丫头却愤愤不平了起来,她骨子里可没这么深尊卑有序的观念,观棋她倒是能理解,毕竟她从一开始就是婢女,在宫里受过严格的调教,对于尊卑概念重,自然是看不过去的,银月嘛,纯属看不惯。
烦闷
璎珞将字条拆开,莫轻寒的字体她还是认识的。
字条内容简单,但是璎珞却有些拒绝晚上见面,虽然现在不担心被花无烨看到说什么,可到底她的处境不够好,被人盯着的可能性太大,晚上见面太冒险。
现如今三皇子被禁足反省,估摸着他现在也是六神无主,再者叶淑妃是因为诬陷她而被皇上关禁闭,璎珞想,莫轻寒也挺不容易的的。
心中还是决定晚上前去看一下,顺便告诉莫轻寒赶紧离宫,不要因为自己待在这个是非之地。
本来他要只是个普通的乐师,在宫里谋发展,不参与朝廷政变,其实无论到时候谁上位,他都能有发展,如今他跟了三皇子,就三皇子个性而言,恐怕就算是他成功上位,莫轻寒也不会有好的下场,反言之,如何是太子上位,他一个乐师参与夺嫡之事,那后果恐怕不堪设想。
璎珞想罢,将纸条捏成一团交给银月,她重新握着秋千的绳子,轻轻摇晃着身子,温柔缱绻的眉目看着前方,看似心神恍惚,声音却清明十足:“把这纸条拿去烧掉。”随着她的动作,她的发丝也在飞舞,小小的少女坐在秋千上,看起来还有对尘世的迷惑。
银月赶紧转身去办,观棋站在她的身侧,看她不说话,也没有多嘴,只是静静的陪着她发呆。
夏洵宇回到东宫的时候,就心情一直闷闷的,就是国师塔,他今天也不想去了,免得看到百里陌,会真的忍不住质问,可宫中倒戈之事太多,他能做到的,唯有暗中堤防,却不能问。
真是看哪都不顺眼,坐在寝宫里,他回想着璎珞的话,终究是苦笑着撑着脑袋,心有不甘。他忍着心中那些许可耻的情感,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去她的寝宫等待她回宫,却是流水有意,落花无情。
他是想帮璎珞的,但是有了母妃在,他帮不了她以后有如何的地位,但是将她捞出去,他还是有办法的。只是璎珞并不领情,她还在期许着父皇庇佑,可是现在后宫人人知晓,皇上是真的灯枯油净了。
他心中焦躁,却无可奈何。
安贵妃一身锦衣华服的来到东宫,排场之大,堪比皇后。现在的她,无论吃穿用,还是权势以及排场这些,哪一样不是跟皇后一样,只是差个名分而已,她倒是也不在意了,皇上这辈子都记住苏皇后,名分这辈子恐怕也是得不到的,只是她终究是要等到皇上咽气了,如今叶淑妃跟三皇子都在被关禁闭,太子上位,自然而然。
听说太子在寝宫里呆了一天都没出门,安贵妃心下倒是意外。她现在唯恐太子殿下也惹事,所以特意前来叮嘱他一番,如今他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寝宫里,倒是好事。
安贵妃踩着一路荣华走进来,看到夏洵宇撑着脑袋坐在八仙桌旁边,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,表情看起来悲观极了。安贵妃挑了挑柳叶长眉,略显凌厉霸道的妆容,因为这个动作而稍微亲和了几分。
夏洵宇听到脚步声,放下撑着脑袋的手,抬头看过去,见到是安贵妃,他悲观的脸上瞬间恢复了一贯冷肃表情,与生俱来龙子的气势威严压人,却也是叫安贵妃心头立即浮起些许满意。
抬起涂着丹蔻的青葱玉指,她摆了摆手,身后以及寝宫里的宫女,都垂眸耸着肩膀立即退出去。安贵妃缓步来到太子的身旁坐下来,端详着他俊朗严肃的脸,笑了一下,然后才语气稍显严厉的道:“最近宫中情况越发紧张,你就安分点,不要随意在宫中走动,呆在自己这里好好的就行。”
纵然是想温柔,但是到底担心太子沉不住气,她还是觉得以母亲的身份提醒他,他也好听话一些。太子不擅长与人接触,就是安贵妃,他也不是很有话对他说,平日里她说什么,只要不触及底线,太子都会应着。
如今他也只是缓缓点头,却是抿着唇不说话。安贵妃得到他的回应就足矣,并不需要他多说话。太子就是这样的性格,她才会喜欢,只是平日里过于沉迷修行,不问世事,倒是叫人有些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