璎珞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地挑了挑眉头,想起自己入宫之前在花府,皇上就是带着梨央上门直接要塞给花无烨的,虽然被拒绝了但是那位梨央可是面上丝毫看不出难堪彷徨的情绪,不管是皇上用她来当棋子的抛弃行为,还是花无烨毫不犹豫拒绝的行为,都不能让她产生情绪波动。
这样的人天生就适合在宫中存活,不动声色,不知道是已经麻木了还是掩藏太深,不管是哪种可能性,若是关系尴尬都将是个绝大的威胁。
但是目前看来,只要是皇上说的话这位梨央都是绝对遵照的,只要璎珞让皇上放了心,就不怕这位梨央姑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牵连到小公主身上。
璎珞想通其中关节,幽幽呼出口气,让银月伺候着洗漱干净,拆了发冠首饰,一身轻松地坐在软榻上寻了之前暂时放下的绣活做起来。
她现在的手艺已经相当不错了,再也不是刚刚学习的时候给花无烨做个腰封都针脚乱七八糟,左右在宫里无聊的时间也多,不如给花无烨做一套衣服吧,在银月的手把手教导下,好歹也能拿出来见人了。
说到底璎珞还是不能完全闲下来,宫中的生活惬意却无聊,璎珞只能给自己找点有挑战性的事情来做了。
皇帝来了行宫以后也没有彻底清闲下来,每日清晨花无烨都会带着宫中汇总的奏折到栖鸾宫来给皇上过目,经过了皇陵的事情以后,皇上似乎又重新开始信赖乌衣厂,而将刚刚组建的禁军丢在了脑后。
连着三日没有去看璎珞,夏洛阳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,将奏折一推出门去了,却在门口碰上了宁妃,这几日以来宁妃倒是积极的可以,变着法儿地给夏洛阳送汤汤水水点心吃食,也不怕犯了忌讳,叫人通报以后就站在门外一副不让她进去就站到天荒地老的架势,夏洛阳觉得不耐烦通常都会叫人进来。
这是夏洛阳身边没带宫女,近身的都是太监侍卫,因此给了宁妃独独一份儿的机会,宁妃在家族里学得就是这些争宠献媚的能耐,有了机会自然是使劲浑身解数在皇上身上找成就感,然而宁妃注定只有失望了。
皇上除了第一日确实被她勾起了兴致胡闹了一晚,后来就连碰她都不怎么情愿,宁妃暗暗咬牙不愿意就此放弃,坚持每日里都赖。
但是没想到今日皇上竟然要出去,看这没带一个人不像是要出宫,那就肯定是要在栖鸾宫里走动了?
宁妃眉心一动就凑上去恭顺娇媚地福身行了一礼:“臣妾刚还想着要拉着皇上出去转转呢,这几日皇上着实太辛苦了,总是这样伏案处理政务若是累坏了可怎么办呀。”
桃花酿
皇帝尴尬地停住脚,半晌才冷淡地应了一句:“朕是要出去转转,宁妃有什么事情等朕回来再讲吧。”
宁妃楞了一下,这对话怎么跟她设想的不一样呢?难道皇上没有听清自己刚才说的话么,还是没理解自己的潜在邀请,按理说这个时候皇上应该邀请她共游栖鸾宫才对啊。
但是皇帝可没有觉得宁妃是他想要带着共游的人选,就算是要逛逛栖鸾宫周围的秀美景致,那也是要带着璎珞才算是妥帖的。
这样想着,皇帝就对阻碍他前行的宁妃生出一丝不耐烦来,摆手语气暴躁地直接道:“这儿没有宁妃的事儿了,朕另有安排。”
早有小太监放好了龙辇,夏洛阳踏上坐好即刻起驾,这些抬着龙辇的小太监可不听宁妃的话。
宁妃跟在后头死死捏着手绢,跺了跺脚,恨恨地吩咐身后的小宫女:“去,给本宫查清楚,皇上这是去了哪儿!跟谁在一块儿呢!?”
这边宁妃气得咬牙切齿,璎珞那边却浑然不知,等到芳华阁门口一阵喧哗,璎珞还散着头发在收拾桌上的书卷,这些书卷上都记载着中医针灸方面的知识,即便是放在太医署里都算是比较艰涩难懂的内容,璎珞还是拖了碧萝才搞到了这些书卷,带了几个到行宫来打发时间用的。
皇帝也没叫人通报,进来看到芳华阁内静悄悄的连个下人都没有,更加没有自己厌烦的那些前呼后拥的场面,恍若是在世外桃源一样的清雅景致让人心中安定下来,隐隐约约飘散着花香带着酒香,有种别样的芬芳。
“娘娘,娘娘,奴婢做成了,娘娘快来尝尝是不是这个味道?”远远就听见宫女清脆的叫声,声音中透露着一种朝气蓬勃的喜悦,听着就叫人心中高兴,皇上身后的太监上前一步想要过去通传,但是被夏洛阳抬手制止了动作,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口气,低声吩咐道:“你们都去外面候着吧,不用跟着朕了。”
璎珞听到银月的叫声知道吩咐她做的东西已经做好,将头发夹在耳后随便披了件外袍就往门外走,结果刚刚到门口就听见外面银月哑然一声小声惊叫道:“奴婢给皇上请安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夏洛阳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,璎珞心中咯噔了一下,没想到这人竟然会过来,自己现在可是披头散发的不成体统,虽说平日里不出门的话倒是确实不需要化妆打扮,但是像璎珞这么放任自己形骸放浪地估计也没几个人能理解,就连观棋也是劝了好多次以后发现璎珞依旧我行我素,才不情愿地接受现实的。
这下可好,被夏洛阳抓了个现形!
“玉妃在屋里么?”夏洛阳见房间里没有声响,挑眉看着银月问道。
银月张了张嘴绊绊磕磕地回答道:“在的,娘娘在房间里的,可能是睡了……皇上容奴婢进去叫醒娘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