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呢,再怎么说那花厂臣也是个奴才,现在真的是太抬举他了,他在娘娘面前还真的是什么都不算呢。”宁妃留了个心眼,故意用话来试探皇太妃。
永福皇太妃拧眉,想到了刚才不愉快的精力,避而不答道:“不管怎样,现在需要花厂臣为我们做事情,不能从他身上下手,那就从玉妃手上下手,一定要对他形成一种钳制,不然还真的没办法让他乖乖照着承诺来办事。”
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宁妃心里咯噔了一下,不可抑制地开始砰砰地加速跳动。
“她不是还带着个女孩儿进宫么,就从这里入手吧,别真的当我们任人宰割了,谁在宫里能过得好还说不定呢。”永福皇太妃面上划过一抹阴郁神色,看得宁妃心头一跳,下意识地缩紧了手指,紧紧抓住袖口,半晌才缓过神来轻飘飘地问道:“那……这事儿臣妾可做不到啊,守着那女孩儿的可是皇上身边的大宫女梨央。”
“梨央,是本宫的人。”宁妃万万没想到的是,皇太妃紧接着的一句就让她大吃一惊,在自己的人际关系了解中完全是皇上的嫡系,甚至说是皇上身边的好帮手的梨央,竟然会是皇太妃的人?
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!
宁妃脸上的错愕眼神,显然是取悦了皇太妃,让她找到了些许自信,这才慢条斯理地解释道:“你只管放手去做,梨央那边本宫会叮嘱她配合你的。”
语重心长的表情,让尚且有些迷糊的宁妃震慑住了,鬼迷了心窍只需要一瞬间,让宁妃已经下意识地上了皇太妃设下的圈套。
看着陷入沉思的宁妃,皇太妃压低了声音跟她详细说起了自己的计划。
而在另外一边,踏出宫殿的花无烨看到宁妃匆匆离开,本来是想去找璎珞叮嘱一番的,但是看到匆匆而来的乌衣厂厂卫,只能压下喉咙口的叹息,折身回宫了。
一个故人
花无烨来过栖鸾殿以后,夏洛阳很快就带着人浩浩荡荡回了皇城,为接下来的第一次祭天大礼进行准备,而作为入阵舞的独舞者,璎珞提前了十几天就被关在了国师塔内焚香吃素,每天不被催促着练上大半天的舞步,就别想有清闲。
偏偏者国师塔里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国师,给她的脸色相当冷淡,璎珞不知道是自己得罪了他,还是国师对谁都这样一幅冷若冰霜的样子,想想之前个跟国师的交际,确实是有冲突的地方,前太子夏洵宇显然是个迈不过去的坎儿。
看在还有祭祀之前的洗礼要做,璎珞还是忍了下来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,在国师面前又晃了几天,眼看着第二日就要进行祭祀典礼了,国师却主动将她叫住。
“玉妃身上的灵似乎离开了。”国师张口的话就让璎珞心中微微一颤,稳住心神一副狐疑的样子看向国师,她还记得曾经被百里陌试探时候的惊讶,作为师父这国师肯定更加厉害,但是没有揪着转世轮回之说做文章,反而是说了句看似玄妙却不切中要害的话,璎珞就有些看不懂了。
“先生说的话臣妾不懂。”璎珞摇头不答,只当国师说的话完全听不懂。
这样的态度其实已经是在拒绝国师了,但是他却并没有生气,看着璎珞的眼神甚至带着些许看不懂的欣慰,这让能够读懂对方身上感情的璎珞有些疑惑。
国师一直都在下意识地隐藏身上的情绪,让璎珞的巫术探查不到,但是此时此刻却放开了让璎珞随便刺探,这种开放的态度本身就很让璎珞生疑,对方莫名和蔼的表情更是让璎珞摸不着头脑了。
“别慌,你身上的灵,我认识。”国师的话更加平易近人了,每个字拆开来璎珞都听得懂,但是连起来怎么就变得很奇怪,她下意识地用巫术探查对方的想法,看到的却都是坦坦荡荡的情绪,这才不得不相信对方说的话,咬了咬下唇反问道:“先生知道莲佛的存在?”
“上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二十年前了……”国师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,璎珞可以肯定是不带恶意的,而是有些奇怪的缅怀意思,像是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位老朋友,语调甚至带着些许愉悦问道:“他这次醒过来,是不是又是把一大堆东西甩给你,然后就自己跑掉了?”
璎珞这下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,微张着嘴半晌才迟疑地问道:“原来先生跟莲佛先生也很熟么?”
“我跟那家伙,确实是认识很久了,说熟识也不为过。”国师微微点头,手指从面前的棋盘上轻巧划过,却对自己跟莲佛的过往闭口不谈,像是之前的问题只是为了跟璎珞确认莲佛是不是存在一般,转开了话题:“再陪我下一盘棋吧。”
璎珞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,勉强集中心思跟国师下了起来,但是就算是完全将精神放在下棋上璎珞都是比不过国师的棋艺,更何况是现在精神恍惚的情况,不到三十手璎珞就败下阵来,被国师的黑子合围。
国师停手,没有直接将璎珞吃死,而是从璎珞手边的白子笼里捏了一颗,郑重其事地放在棋盘上,这一摆,原本已经陷入绝境的白子登时有了一线生机。
璎珞豁然抬头,国师面色不变,只是盯着棋盘良久,慢悠悠叹了口气:“剩下的事情就都靠你了,做决定之前,就拜托你设身处地地取舍了。”
“什么剩下的事情?难道……国师先生要离开大夏么?”这事儿不仅仅是璎珞,不管是谁知道了都会觉得惊惧非常,因为自从国师来到大夏以后,他不老的容颜就成为了伴随着一代代帝王登基和每一年的祭祀典礼,一起流传开来的秘密,而他从来不曾离开过大夏京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