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洵作为宫廷武师刚刚好在伴舞的队伍中,只是都带着面具的情况下,璎珞没有汉族要掉他罢了,而眼看着璎珞就要软倒下去,宇洵也来不及想这样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了,上前揪将人接住,然后在花无烨带着人围过来的一片喧哗声中快速退出了包围圈。
趁乱搭了璎珞的脉象,知道没有大事儿的宇洵才放下心来,抬头透过面具看向人群正中的情况,却见花无烨远远地朝这边点了点头。
宇洵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确认了对方确实是在跟自己传递信息,意思大概是璎珞一切安好。
他认出自己了。
宇洵无比确定,心中却奇怪地没有什么忐忑的情绪,早就有预感花无烨会认出他来,这个人敏锐的洞察力可不是开玩笑的。
原本宇洵对花无烨这个人一点都不亲近,因为前朝两人可以说是水火不容的两头,一个天下为公宽容济世,而另一个却手段狠辣鲜血浮屠,两人本来就没什么交集,但是却没想到,在宇洵被关入死牢眼看着就要被迫害致死的时候,却是花无烨帮了他一把。
宇洵是没有机会再去问花无烨这一切是不是有什么目的,也不会去向雪鸢求证之前发生的过程,他知道若是有目的那就必然会有一天,花无烨会找上门来。
而直到现在,收到了花无烨对他释放的善意,宇洵仍然是茫然的。
人群之中花无烨抱着昏过去的璎珞,回过头来以后深深皱起了眉头,因为听到了身边拥堵的人潮中,分明有越来越多的声音都在质疑璎珞刚才引起的天地异象。
因为那天地异象只是突然出现在祭坛附近,而越接近舞曲最后,璎珞身上的光泽已经不能抑制地暴涨,考得比较近的大臣都能看到那层薄薄的光芒,只要有一个人提出鬼神之说,其他的人都会下意识地信以为真,看向昏迷过去的璎珞时候眼神就变得有些怪异,带着惶恐和忌讳,分外刺眼。
本来急忙走过来的夏洛阳顿住了脚步,看向这边的眼神有了些许迟疑,他本来想回头看祭坛上的国师是什么意思,但是这一回头就吓了一跳,因为祭坛上哪里还有国师的身影!
在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璎珞身上的时候,国师竟然不知不觉地消失无踪了,夏洛阳心中咯噔了一下,立刻派人去国师塔中寻人,但却印证了皇帝心中的那份不好的预感,国师果然不再国师塔里,他失踪了!
或者说是国师不告而别要更恰当一些。
死在一块儿
这下夏洛阳是真的慌了,大夏建国伊始,就不曾有国师离开的先例,如今璎珞身上发生的事情正是让大家都人心惶惶的挥手,偏生国师竟然还恰好不见了踪影,不仅仅是夏洛阳心中打怵,就连发现情况不对劲的花无烨都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怀中的少女,起身试探性地问道:“玉妃娘娘似乎情况不太妙,不如臣先送回去给太医瞧瞧?”
但是夏洛阳却迟疑了,大臣们的窃窃私语让他也疑神疑鬼起来,他放在枕边的人若是真真如这些人说的那样可怕,岂不是日夜不得安宁?
恰好国师也在这个档口出了差错,难不成璎珞还真的有问题?
夏洛阳不可能不害怕,就算原本不相信什么迷信,但是坐到了这个位置上,却不得不相信有些话他当时不在意,却深深记载了心里,当初璎珞第一次献舞的时候,国师就曾下过断言,璎珞乃是真女转世而来,而现在璎珞在他身边却出了这样的差错,若是国师在还能问问,但是现在就连国师都不在,难不成他逆天成命非要将璎珞纳入宫中,触犯了什么规则,引起天地惩罚大夏?
若是上升到这种高度,就算是夏洛阳再宠爱璎珞,也断然不能放着她在身边了,即便他是想要在璎珞身上找回忆,也不能跟自己屁股底下的皇位作对。
花无烨还想说什么,但是这个场合显然不适合说服帝王,刚想起身争取些时间,但是却被突如其来的喧哗声打断,夏洛阳身边的大宫女梨央快步走到众人包围中,声音不大不小在陡然安静下来的环境中就显得很清晰:“淳愔小公主被太医署诊断为天花,现在已经做隔离处理了,奴婢来请皇上示下。”
天花?
花无烨眸子一冷,脑海中几乎下意识地就往阴谋论的方向而去,璎珞若是醒着的绝对要着急到不行,这件事自己一定要查个清楚。
怎么偏偏就在这个当口得了天花?
夏洛阳也是吓了一跳,赶紧问道: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“今早上才发现的。”梨央面色有些发白,但是还算镇定,有问有答道。
“有谁跟淳愔接触过?”夏洛阳脸色难看,这个时代天花虽然不至于是不治之症,但是也不是什么好征兆,如果是传染开来的话,极有可能因为数量庞大治疗程度低下而导致大数量的死亡。
这是夏洛阳不愿意看到的,花无烨瞳孔缩了缩,看到夏洛阳在梨央说完之后,稍微往后挪了挪,离梨央远了些。
这个动作无疑是让人心凉的,但是梨央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,只是抿着唇回答道:“昨日里淳愔小公主苦恼,非要玉妃娘娘过来看看,除了娘娘之外,奴婢和玉妃娘娘的两个宫女接触过。”
“既然如此你们就先按照太医的叮嘱隔离治疗吧,对了,来人,将玉妃也带过去一起隔离治疗。”夏洛阳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,一点都没有犹豫,确认了情况后快速做下了决定,没给花无烨任何说话的机会。
花无烨一口气提在喉咙口,憋得脸色难看,抿紧了唇神情冷冽地起身,将璎珞小心地抱起来,冲着夏洛阳时候声音又恢复了无波无澜道:“臣已经碰了玉妃娘娘,既然如此就不再让旁的人沾染了,臣自愿隔离治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