璎珞想了想,却不得不怀疑雪鸢这话里有话,不禁追问了一句:“你是觉得黎牧语有哪里不对劲?”
“她是不对劲,黎国的情况我们都还不清楚,这个公主可是从来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的,谁知道是个什么来头。”雪鸢知道的还要稍微多一些,毕竟作为雪国郡主也是接触过各国皇室的,可是却也从来没有注意到黎国还有个这样年龄的小公主。
“这么说这人有可能是个特意安排过来的?”璎珞立刻就想到了这一点,跟雪鸢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,倒也没有继续深说下去。
等送走了雪鸢,璎珞沉下了神色,叫来观棋细细叮嘱道:“你看好了深红,我要去司礼监一趟,别让她走漏了风声。”
观棋慎重地点点头,见璎珞神色匆匆地回到后殿,让银月伺候着换了身更加轻便的行头,就出了宫门,也只能跟银月担忧地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璎珞出了宫门后一路脚步飞快,这时候天色已晚,她穿着轻便披风也没有引起旁人注意,只以为是出宫采买归来的宫人,等到了司礼监门口才被拦下,璎珞想了想只低声说道:“让薛秉笔出来见。”
司礼监门口的乌衣厂公相当精明,听是个女人的声音,先让到了里屋,然后才又问了一遍,这次璎珞抬了头,目光冷淡地吩咐道:“本宫要见薛秉笔,麻烦通传一下。”
“娘娘……”璎珞没有等多久,就有人来了,但是这声音一听就不是薛子玉,来人屏退了众人上前握住璎珞冰凉的手指,低哑着嗓子叫她的时候简直叫人心头发热,先前因为被隐瞒而生出的愤懑竟然消散地差不多,璎珞咬了咬牙才绷着没有叫他彻底软化,声音依旧冷冰冰道:“你竟是什么都不说于我听得,是不是真到了山穷水尽,也要赶我走开自己一人赴这生死局!?”
花无烨见她激愤如此,有些意外,但心中软的一塌糊涂,哪里还能想起自己之前的那些坚持,只想着不能再叫她难过,却也没有轻易答应什么,只放缓了声音安抚道:“怎么会呢,我又岂会让自己走到那一步。”
反应
璎珞是没料到花无烨会直接给过来的,刚才在司礼监外头,她就想着不能直接跟花无烨联系,还是通过薛子玉比较方便些,谁知道这人像是将之前的谨慎都丢在了脑后,全然没有顾忌似的,反倒让璎珞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憋了半晌,在花无烨愈加不知收敛的眼神下,璎珞还是败下阵来:“别当我不知道,你所说的退路,都是给我留的,你有给自己留么?”
花无烨按在璎珞手背上的手指僵了一下,对璎珞的敏感丝毫不感觉到意外,但还是有些无所适从,被看穿的感觉原本是他最讨厌的,一般对这种人他也会下意识地避而远之,比如曾经多少年在国师塔内镇守大夏的国师,但是如今面对璎珞的敏感,他却只觉得心中温软,感觉到的是温暖体贴的注视,而不是冷冰冰的窥伺。
“我自然是留了的,就算是为了你,我也不舍得轻易死掉,那还怎么跟你厮守。”花无烨勾起唇角,疲惫冷肃的神情露出一丝浅淡温暖的笑容,璎珞显然对这种笑容没什么抵抗力,而且感受着这人真心实意的欣喜,哪里还能生气下去。
“我就信你了,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,碧玺可是告诉我马上要大检了。”璎珞反手握了握花无烨的手指,从缝隙里细密地穿了过去,像是揉弄情人的发丝,带着些许温柔缱绻的意味,让花无烨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起来。
但璎珞问出口的问题,却不容马虎,花无烨强压着密密匝匝的情愫轻咳了一声道:“到时候会安排检查的小太监准备个替身,审核官也会提前打招呼。”
“这样就万无一失了?”璎珞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,心中忐忑地看着花无烨。
男人点了点头,低头去看她担忧的瞳眸,半晌才不甘心道:“好像都是你在担心我的事情,我却没什么能帮到你的,璎珞,别这么看着我,这会让我觉得有些挫败啊……”
璎珞眨眨眼睛,半晌才确定花无烨这竟然是在撒娇,不由震惊地抿抿唇,小心翼翼地安抚道:“雪鸢刚才还说我在宫里过的逍遥自在,是托了你的福,这会儿你就又觉得是我比较厉害,我可就迷茫了。”
“那个女人去找你做什么?”花无烨却眉头一皱。
“怎么?你跟她有什么矛盾?”璎珞也奇怪了,花无烨以前提起雪鸢虽然也是淡淡的,但是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,这次是怎么回事。
花无烨拧着眉头不知道该不该给璎珞讲,直到对方不耐烦地揪了揪他的衣领,才叹口气沉声道:“雪鸢因为宇洵的事情,已经对你有所芥蒂了,这次不管是为什么去帮你,都不是什么值得相信的行为,她保证不会对你落井下石就可以了。”
“那可真不巧,刚才她会去我那帮我解围,还就恰好也是因为宇洵……”璎珞愣了下才缓缓说道,对花无烨没什么太大意外更加凝重的神情恍若未见,自顾自地说道:“不过刚才我们达成了一个新的协议,或许会让她稍微改变一下态度也说不定。”
“什么协议?”花无烨觉得自己的心脏可能出了问题,这么一点点问题,只要关乎于璎珞,他就没有办法保持镇定。
“自然是对我今天刚刚公布的消息一个稍微稳妥些的处理协议了。”璎珞好笑,抓抓花无烨的手指含笑问道:“说到这,你都不问我今天在大殿上的消息是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