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然知道是假的。”花无烨才不会说刚刚知道的时候,自己差点骤停的心跳,慢慢恢复过来以后才将前因后果推演了一遍,知道了璎珞的想法,就因为这个,他还想着璎珞要是不说自己定然要好好跟她商量一个对策出来,但是听这话,璎珞是已经跟雪鸢策划好了?
“也亏得你沉得住气,刚才要是你过来,刚好撞见了雪鸢,就不太好了。”璎珞也不以为意,只抓着对方手心将自己的计划细细道来,最后才补充了一句:“其实你也知道的,雪鸢不可能再进一步了,但是对黎国那位的敌意还是不小,这也正是我没有选择那位的原因,这人留着说不定还可以用来牵制雪鸢,但是秦皇后去与留,就要听你的意见了,你觉得现在的秦家……如何?”
“深渊边缘。”花无烨老老实实地说道。
璎珞一副‘果真如此’的表情,偏头看向身边的花无烨:“如果秦家的这两个人,你只能保一个,你觉得谁比较好?”
“璎珞这么聪明怎会不知道我的答案呢……”花无烨叹息,却没有让璎珞接着自己猜,而是明确地说道:“我与秦皇后的情分只是看在慕泽的份儿上,如果要选其一,那肯定是慕泽了。”
皇上自从登基以后正在逐渐削弱秦慕泽的兵权,并且曾经还试图用明月郡主绑住对方,虽然后来被化解,但是夏洛阳无疑是更加急切地想要将秦家的权势削弱了。占着后宫正主的位置,前朝又手握重兵,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放心这样一个强势的外戚,这还是秦皇后没有孩子的情况下,若是有了儿子……那可更是修罗场了。
璎珞想到这不由一惊,霍然看向身边的男人,压低了声音战战兢兢地问道:“你说皇上是不是特意不叫皇后有孩子的?”
花无烨神情凝重,默然点头,随即叮嘱道:“你当时在殿上,说你怀孕的消息时候,有没有注意看皇上和皇后的表情?”
璎珞慢慢地回忆起来白天的情况,半晌才若有所思道:“当时皇上的表情似乎很震惊,但是随后就将我叫到身边去了,而皇后似乎是只有失落嫉妒这些,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“你也注意到了?你确定皇上最初只有震惊没有别的?”花无烨追问道,他今日刚好在乌衣厂处理事情,却是没有跟在皇上身边的,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要求证璎珞。
璎珞肯定地点头道:“皇上一开始就是完全的震惊,没有一点点惊喜的感觉。”
叮嘱
这就很奇怪了,夏洛阳虽然说是常年被先皇流落在外,但是作为一个浪荡公子哥儿,没道理这么多年了连个子嗣都没有,要知道先皇在他这个年龄,太子都已经能识文断字了。
璎珞和花无烨都不由得想到了一个可能性,但是璎珞说不出口,还是花无烨轻轻地吐出了这个猜测:“皇上在有意避孕。”
因为璎珞每次应付夏洛阳都是用的巫术,所以也不知道夏洛阳跟别的宫妃在一起是什么样的,这次怀孕本来就是兵行险招,璎珞的注意力都在如何糊弄太医上,就没有注意到当时皇上奇怪的表情,但是现在想想,当时夏洛阳的表情的确是疑惑震惊更多一些,直到太医确认后才稍微缓和了些,但是那表面上的喜悦,却瞒不过璎珞的眼睛。
“所以我还要设法让皇上相信我……”璎珞沉吟,却是没有露出害怕的情绪,因为她想到那次让银月承受的意外,似乎跟现在她被测出来的孕期,差不多是吻合的,太医署那边只要将时间精确时候稍微减少一点,就能解决其中问题。
重点是,皇上的这种态度,究竟是意欲何为,这个莫须有的孩子将来如何安排,也是要将皇上的态度考虑进去的,毕竟她还要靠着夏洛阳来当这把刀……
花无烨拍拍璎珞手背,将她的魂儿唤回来,轻声慎重道:“这件事儿我帮你打听,你先暂时什么都不要做,只确保将皇上稳住就好,千万不能叫他怀疑起来,能做到么?”
“可以的。”璎珞点头,但是转瞬就想到马上要面对的事情,赶紧压下了方才瞬间的惶恐情绪:“你先别考虑这事儿,等大检以后再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花无烨当然看得出璎珞的紧张情绪,抿唇无奈道:“你这么不放心,难道是想跟着我去大检不成?”
“对啊,我可以跟着你去。”璎珞却豁然瞪大了眼睛,眼神瞬间亮了起来,激动地将手抽了回去双手一拍,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似的,整个人都从惶惶不安的情绪中被拽了出来:“这样就算是出了纰漏,我也可以帮你弥补过去!”
“就不能相信我一些么……”花无烨叹气,对璎珞这样不放心的态度有些无奈。
“这根信不信你没关系的,你也知道我就这个脾气,亲自确认的事情才能让我放心嘛。”璎珞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,因为一直困扰的事情找到了解决办法而心情愉悦起来。
花无烨知道璎珞想要做的事儿,自己还真劝不住,只能无奈地开始给对方想办法,来实现对方的想法。
这个方法就是,扮成小太监。
到了大检这天,璎珞大早上就起了床,摸着自己被牢牢绑缚在头顶锁进乌衣厂纱冠中的头发,看着铜镜中倒映出的俊朗少年,满意地拂了拂衣袖。
这可是她第二次扮成这样了,上一次还只是一身平常的太监宫装,这回可是正八经的乌衣厂厂卫的打扮,因为只有挂牌的三品厂卫才能带着银色半面具在宫内行走,花无烨为了让璎珞能跟着也是煞费苦心,将她安排在了身边贴身护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