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父听完,方才还带笑的脸庞顿时皱了起来,眉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“那咱们家现在还有多少银两?”
明棠看了一眼刚刚在地上写着的数字,说道:“除去待会儿要给稳婆的银两后,约莫只有三贯铜钱了。”
沈父急得跳了起来:“那岂不是连大郎的束脩都要交不起了!”
明棠点点头,促狭道:“是啊,再不想办法赚钱,恐怕阿兄连书都要读不起了。”
沈青松上前摸了摸她的头,笑道:“那就不去国子监了,去旁的那什么岳麓书院读也可以,之前他们书院的院长说只要我去那读,可以给我免去束脩。”
“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沈父气得胡子都抖了抖,怒道,“你当是人人都能过的了国子监的补试吗?大郎这书必须得去读!”
沈青松撇撇嘴道:“这不是家里没银子了嘛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父起身,拍了拍衣裳说道:“银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。”
明棠也跟着起身,问道:“您上哪儿去想办法?莫不是要学隔壁的许学正一样给人抄书吧?”
“我怎么可能跟他一样!怎么说我也是堂堂国子监的博士,岂能干这种市侩之事!”沈父面上挂不住,不欲多言,摆摆手道,“你别问了,我自有办法。”
明棠假模假样地点了点头,附和两句,然后看着沈父又一甩衣袖走了。
待沈父的身影走远,明棠冲着身旁的沈青松招招手:“走,咱俩跟过去看看,爹到底想出了什么法子。”
沈青松“嗯”了一声,蹑手蹑脚地也跟了上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沈父走到他平日里放书的一间小屋里翻找了许久,又将一本一本的书取出来,放在桌案上叠成了一小摞。
他小心翼翼地拂了拂封面,又叹了口气,最后不舍地用棉布将它们尽数包了起来。
门外的沈明棠和沈青松瞧见了,不敢发出什么动静,对视一眼,又悄悄离开了。
明棠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的父亲想出来的办法竟然是卖书。
看着这阵仗,她心里也十分不好受。
自从她胎穿来到这大胤朝,沈父沈母还有自家兄长都对她疼爱有加,她也俨然将自己当成了这个家里的一份子。
沈父任着国子监的博士,俸禄虽说不高,但好歹也算是京城的一个小官,加上外祖一家时有补贴给阿娘,一家人生活的也算是滋润。
但前几年三弟沈柏舟出生了,外祖一家在江南的生意也大不如前,给他们的进项补贴也就慢慢缩减了许多。
家里除了他们,还有跟着娘亲陪嫁来的一个嬷嬷。
这一大家子这么多张嘴,慢慢的,这银子也就不够用了。
如今阿娘又生了一个小妹,家里这么多人等着吃饭,爹爹就是再珍爱他那些藏书,也只能忍痛卖了换些银两了。
只不过卖书也只能是权宜之计,长久以往还是得想办法赚钱。
明棠前世也是新某方的优秀毕业生,她之前也不是没想过操起老本行,想着怎么着也能凭借现代的美食在这里赚些银两。
但没曾想这大胤朝的美食行业竟发展如此之快。
不仅物种繁多,铁锅炒菜更是就在几年之间就风靡了大江南北。
等明棠够得着锅灶,拿起锅铲的时候,她偶然在一间食肆里吃到了熟悉的麻辣烫。
明棠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不是,你说这儿的人会铁锅炒菜她也认了,怎么还会烧烤火锅麻辣拌的?
就连来往的小贩,手里头也还时常攥着些形似现代的吃食。
明棠认命了。
看来是已经有一个前辈比她更早的开辟了这条美食的大道了,也截断了她发家致富的梦想。
前辈,既穿瑜何穿亮啊前辈!
明棠的创业梦虽然落空,不过他们那会儿家中的银两尚且还算充足,除却平日里必要的吃喝应酬,也就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了。
而沈父对几个子女向来都是一视同仁,等明棠开始识字了,就安排着让她也跟着沈青松一起读四书五经。
慢慢的,明棠也就歇了这份赚钱的心思,干脆躺平当着咸鱼,每日只专心跟着兄长读书了。
现如今家里银两告急,她才又想起了这个曾经搁置已久的计划。
只不过。。。。。。
开一间食肆没有启动资金不太现实,去酒楼当厨子更是天方夜谭,沈家一众决计不会答应。
究竟要怎么样,才能靠着自己这一手厨艺,最快的赚到银子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