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听不下去,忍不住讽刺道:“看错什么看错?你们这些骗子脸皮可真够厚的!”
“就是,到了这份上还嘴硬!”
这个空档,巡捕房的人也气势汹汹地过来了。
“骗子在哪?”
阿毛立刻指着姜二叔说道:“就是他们,冒充我们东家的二叔,还砸碎了价值连城的桃红翡翠!”
“又是你们!”
巡捕瞪起一双眼睛,斥道:“上次你们来人家店里偷盗未遂,还没跟你们算账呢!”
大伙一听,嗬!这还是惯犯呐!
姜家二叔这下彻底说不清了。
偏偏一扭头,就对上丁六虎视眈眈的眼睛,一下就回忆起刚才那顿鞭子,顿时感觉膀胱都憋不住尿了。
这时姜辞站起身,问巡捕道:“巡捕大哥,我问问你,像这种破坏了别人贵重财产,还拒不认罪的人,该怎么判?”
巡捕答道:“那就要看他们能不能还得上钱了,若是能赔偿损失,不过就关个几天,要是还不上……”
说到这,巡捕啧啧有声,“还不上的话,你报一次案,我们就抓他们关个一年半载,直到他们还上钱为止。”
姜二婶一听这还了得?
大人也就算了,年轻人让这么关着,一辈子可就毁了!
于是连忙冲姜辞服软道:“姜老板,我们认罪!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,求您放我们一马!”
姜辞瞥了她一眼,又看向姜二叔和姜韬两个缩头乌龟,冷笑了一声,说道:“你一句认罪,就想平了十几万大洋的账,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?再说了,你们有三个人,只你一个人向我道歉,算什么有诚意?另外两个是死了还是哑巴了?”
姜二叔被挤兑了一顿,偏偏又发作不得,涨红着脸闷声闷气地说道:“姜老板,对不住,我们不该冒充您的亲戚。”
姜韬怒视着三叔公,半晌才屈辱地说道:“对不起,姜老板,求你放过我们。”
姜辞这才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,点了点头。说道:“这就对了。你看看你们这一家,品德败坏、形容猥琐,怎么会是我二叔和他的家眷呢?既然你们肯认错,我也就慈悲为怀,给你们少算一点钱。这镯子,我就拿回去磨珠子了,损失就算你们三万大洋,你们这就把欠条签了吧!”
周围的人听见这话,连连感叹。
“姜老板真是仁义人啊!这些骗子这样坏她家的名声,她还能不计前嫌!”
“至少十几万的镯子啊,只让他们赔三万真是便宜他们了。”
姜二叔一家都听傻了,这会儿才突然回过神来,立马不干了。
他们一辈子也挣不来这个钱啊!
“三万块?你怎么不去抢!”
“就是,那镯子又没落我们手上,凭什么白给你三万块!”
姜辞笑眯眯地把包着碎镯子的帕子往前一递,说道:“镯子你们拿走也行,十五万现大洋,一分不多一分不少,不打欠条不赊账,请吧!”
姜二叔哪有这个钱?又嚷嚷着不干。
然而现在哪容他提条件?
姜辞刷地一下冷下脸,冲丁六使了个眼色。
丁六手里的鞭子就立刻挥舞了起来。
“啊!”
“姜辞,巡捕面前你也敢放肆!”
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,我打你也是合情合理!”
姜二叔的骨气只维持了几十秒,之后就哆嗦着求饶了。
“三万块就三万块!我这就签!”
“你这种骗子,谁知道你是不是用化名?按手印!”
就这样,姜二叔和姜韬在借据上按了手印,这才被巡捕房的人给领走了。
吴掌柜领着伙计们回去继续做起了生意,人群也陆陆续续散了。
姜辞这才请三叔公和秦宴池两人去了铺子后头坐。
等到了后院,姜辞就把那包碎镯子随手丢到了一边。
这时葛老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,说道:“正好,摔了那一只碧玺镯子,这条多出来的桃红翡翠珠串,也算是有故事了。”
原来,今天摆在铺子里的那对镯子,实际上不过是一对桃红碧玺手镯,价值比起桃红翡翠,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别说是三万了,三百块就已经是顶天了。
这时三叔公叹了口气,说道:“就怕这畜生不会甘心啊!”
姜辞说道:“要得就是
他不甘心。我已经找好了催债的人,等他们出来,就天天堵着他们还债。姜云浮不想还债,就只能躲回老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