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辞也不是真心为难他,说笑了一句,便正色道:“既然料子不够用了,我明天——不,下午就去赌石场看看。至于这些无色翡翠,暂且先放着,过段时间我自然有用处。”
过了一会儿,另一个伙计从前面过来,说是梁小姐来了,姜辞便又去了前面。
“梁小姐,请坐。”
在拟合同这事上,姜辞并不擅长,所以昨天出去玩的时候,还向秦宴池姐弟请教了许多问题。
秦宴亭和秦宴池都做了许久的生意,又从小耳濡目染,在这种事上当然很有见解,姜辞借着他们帮忙,拟出来的合同倒是有模有样。
梁蔓茵最近本来就因为得罪了陆家而没什么收入,原想着就算接下来要为先前那笔款子打几年工,这合同也是要签的。
没想到看到合同上写明的报酬,倒是比她想象得要公道得多。
于是忍不住说道:“姜老板雪中送炭,我真不知该怎样感谢才好。”
“梁小姐怎会不知道?梁小姐只要好好拍广告,让我们玉器行的翡翠变得家喻户晓,那就是对我最好的答谢了。”
姜辞说着,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既然梁小姐没什么异议,我们就开始签合同吧!”
其实姜辞昨天之所以最后和秦淮安说那段话,是因为她很清楚,秦淮安配不上梁蔓茵。
原著里两人能走到一起,与其说是郎才女貌,不如说是作者给秦淮安开了挂,直接就是升官发财死老婆一条龙。
原主体弱,刚嫁过去就一命呜呼,正是秦淮安这个男主腾飞的第一步。
毕竟一个能力平庸的人想平步青云,除了当凤凰男之外,就只能用钱铺路了。
即便秦淮安确实有亲妈作者赋予的运道,不至于卑躬屈膝,也得能歪打正着、投其所好才行。
如果不能攀上几个臭味相投的大人物,那也别想飞黄腾达。
而这时候有权有势的人喜欢什么?
无非是吃喝嫖赌抽,这几样,显然都需要财力做支撑。
比如说这个大人物喜欢打牌,你想攀上他,就不可以尽力地赢钱,反而要尽力地输钱。
那么总要别人输五百,你输两千三千,才能让人多看你一眼,否则都输五百,别人又怎会注意到你这号人物?
可话说回来,如果没有原主的嫁妆,秦淮安又有什么本钱让别人另眼相待呢?
是以姜辞很笃定,蝴蝶翅膀扇动以后,秦淮安就无法像原著里那样青云直上了。
长时间下来,梁蔓茵就不可能察觉不到这个人是个草包。
否则姜辞也不会选梁蔓茵做代言人,那不成了间接给秦淮安送钱了吗?
姜辞想着这些,和梁蔓茵各自签完两份合同,又各自收好,这才要送梁蔓茵出去。
但这时候,梁蔓茵却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小化妆盒,对着里面的镜子补了补脸上的粉。
姜辞的目光落在那化妆盒上,突然灵机一动,说道:“梁小姐,你这化妆盒很别致,能给我看看吗?”
梁蔓茵立刻把化妆盒递了过去,说道:“姜老板喜欢这个?这是我之前在国外的时候买的,你要是喜欢,我可以托那边的朋友帮忙带一个回来。”
姜辞拿着化妆盒端详了一眼,摇了摇头说道:“我其实很少随身带着化妆的东西,就是看这材料很少见,所以才想仔细看看。”
梁蔓茵隐约意识到什么,神色认真地说道:“这是缟玛瑙,其实这东西在我们这里并不贵,但国外的珠宝商却很爱用它,将它列为奢侈品,而且价格卖得很高呢!”
这时候吴掌柜已经听出了姜辞的意思,去后头拿了一块墨翡出来。
姜辞接过去,点头示意梁蔓茵去看,接着问道:“依梁小姐看,这墨翡做成化妆盒、烟盒一类的东西,洋人会喜欢吗?”
第43章桃红翡翠
梁蔓茵露出思索之色,过了一会儿,很谨慎地说道:“这事我不敢断言,不过时髦的女士、先生们比普通人打扮得精致,像化妆盒、烟盒、小酒壶之类的东西,总是要有的。而且这类东西再怎么样,用料也不会太省,所以也算是很叫得上价的。”
“像你这个化妆盒,作价多少呢?”
“这是国外的大品牌,有一笔设计费在内,作价折成咱们这里的大洋,要三百多元。”
姜辞穿越过来也有一段时间了,对这边的物价也算是有了了解。
这时候一个大洋,购买力差不多相当于现代的三百块左右。
这么一个玛瑙做成的小化妆盒就作价三百多大洋,的确是天价了。
吴掌柜听见梁蔓茵的话,也吃了一惊,说道:“就算是用金子做这么一个小盒子,也不见得这样贵呢!况且这玛瑙怎么和翡翠做比?再者说,就算是翡翠,墨翡也卖不上这个价钱啊!”
这时姜辞笑着说道:“这是人家的品牌效应,就相当于咱们这老字号的口碑,真叫咱们自己做,可不敢要这个价钱。”
吴掌柜仍旧很惊叹,直嘟囔道:“墨翡又不值钱,要个几十、一百元,那也很有得赚了……”
姜辞这会儿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主意,便没再多说什么,亲自将梁蔓茵送了出去。
等梁蔓茵走了,她又折回铺子里,径直去了库房。
吴掌柜猜想东家又想到了什么新点子,便像个尾巴似的跟在姜辞身后,想知道姜辞要做什么。
只见姜辞在一堆无色翡翠里看了一圈,却从里面挑出一块豆种翡翠,拿在手里细细看了起来。
既然是赌石,姜辞自然不至于带回来的都是冰种、玻璃种的好料子,也会在其中夹杂一些糯种、豆种的料子,以免别人起疑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