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易已经准备好借口了,但抵不上石映心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四个字快啊:“参观游玩。”
大师兄:……
没想到金舍嬷一下笑出声来:“好,好!那就让这两个带你们好好参观游玩我们螺族的民风民情。”
明易只好说:“多谢金舍嬷。”
金舍嬷一挥手:“既然你们是小芜的朋友,叫我金姨便好;舍嬷是那些族人对我的称呼,你们又不是螺族的人。”
石映心问:“金姨,你叫什么名字?”
金舍嬷似有些意外她这么问,但还是答道:“金虫。”
“金大娘呢?”
金舍嬷:“……金草。”
石映心评价:“还好你们姓金,金做的虫和草是贵一些。”
金虫又哈哈哈笑起来:“小莱幼时也这么说,还吵着要跟我姓金呢,这孩子是比较贪财。”
屠莱没回望任何一个投到他身上来的视线,仿佛这样就不尴尬了。
顾梦真偷笑着吐槽:“那我没他贪财,他居然连自己的名字都稀罕听起来贵点,哈哈哈哈!”
听得一清二楚的屠莱翻了个白眼。
寒暄完,屠芜问起正事:“娘,翠衣说那个吴丙是中虫毒而死,他们是否来找你去验尸过?”
金虫微微摇头道:“没有,只是翠衣走之前来找我说过这事,但你姨妈不想她多管闲事,我也不喜欢多管闲事,就把她打发走了,谁知道她回了药神谷就去找你,大费周章地又把你们叫回来了,扰我的清静。”
屠芜已经对她娘的抱怨习惯且无视了,继续说正事道:“翠衣是药神谷的弟子,她的判断应不会错的,只是她说看不出来是什么蛊虫……可我想,族中最擅长蛊虫和医术的便是娘你,吴家人怎么没来请你呢?”
金虫喝茶:“请我不要钱的吗?”
屠芜一下子哼出一声气:“哥真是随了你,爱做这些生意!”
那她这么说,顾梦真就不得不为金虫和屠莱解释一番:“话不能这么说啊,这是人之常钱嘛!”
金虫这才给了顾梦真一个赞赏的正眼:“不错,你很上道啊。”
顾梦真:“还好还好。”
屠芜:……
“总之,”她正色道,“我想了想,这事确实有些古怪,娘不想管就不管吧,我和哥哥还有这几位道友会帮翠衣的。”
金虫不在意地挥挥手:“随便你们。”
屠芜瞥了她哥一眼,又转过来和四人道:“几位可还要休息一会?”
“不必了,”明易说,“此时宜早不宜迟,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吴家看看情况吧。”
屠芜也是这个意思:“好。”
一行六个人就这么风风火火地往外边走,并行的身影一时遮住了屋外洒进来的日光;等她们跨过门槛离开,光亮又重新照亮了空荡荡的堂屋。金虫靠坐在扶手椅上,懒洋洋地望着她们的背影,直到消失不见。
“你们的娘好年轻啊!”往吴家走的路上,曾换月感叹道,“说是你们两个的姐姐我都信。”
“本来也不老,”屠芜说,“我娘应该三十五左右。”
说到这,仿佛已经预想到了会看到惊讶的表情,很快地补充道:“我们螺族的女人嫁人都比较早,我娘那个时候更是如此,很多女孩十四十五就嫁人了。”
“啊?”曾换月撇了下嘴,“什么意思啊,那就是来了月事之后就能结婚的意思呗?”
屠芜点头:“是这样不错。”
明易在边上说:“我记得八大洲有统一规定,女子要在年满十八之后才可婚嫁,并要上报当地官府民政部,进行登记。”
“上有政策下有对策。”屠莱走在最前边,头也不回地说,“这些不起眼的凡人最喜欢挑衅规则办事,毕竟只要触犯不到官府利益,谁都懒得管他们。”
“是啊。”屠芜也说,“螺族的人把族中的习俗看得比官府规矩还重要,在他们眼中,只要礼成之后就算是结婚了,去官府登记等年龄到了再去就行……”
说到这她轻笑了一声:“到时背上背着一个,怀里抱着一个,一家四口一起去官府。”
“细节,想象这个画面要注意细节,”曾换月一脸严肃道,“孩子都在女人身上,男人一身轻松。”
二人对视一眼,哈哈哈哈笑出声来。
石映心有些没完全领会,但感觉得到二人的笑是不怀好意的,于是也跟着笑了笑。没笑两声,忽然听见边上的屋子里传来几声狂躁的狗叫,惊得几人都是一吓。
曾换月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都要跳出喉咙了,气愤地冲着声音来的方向骂道:“狗叫什么啊,莫名其妙的!”
“嘘!”屠芜却是脸色一变,连忙把她拉回来,“快走!”
“欸……”
等一行人过了那狗叫的范围,她才松了一口气,和大伙解释道:“螺族的人都爱狗,你们可别骂人家的狗,否则要吵起来的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顾梦真往四周转了眼:“怪不得家家户户门口都摆着狗雕像呢……”
屠莱插嘴:“我家没有。”
“哦,”曾换月似有些了解,“你们族是不能吃狗肉是吗?”
“当然不能吃。”屠芜道,“不仅如此,狗在螺族也不是用来看家护院的,而是请在家中做镇家宅的神兽的。”
“啊?神兽?”曾换月露出疑惑的表情,“我以为的镇家宅的神兽是什么貔貅啊麒麟的,再不济就是瓦猫狮子大象嘛……狗做神兽啊?这我是第一次见。为什么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