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丹境,内门弟子,修习过流星刃。
其实挺好查的,不超过三十人。
慕夕阙脸色冷淡。
闻惊遥问道:“若他在你们慕家也安插了叛贼——”
“闻惊遥,慕家确实有他们的眼线,我阿娘三年前便知晓了,这三年我师兄暗中查了不少人,确认没有到内门这一地步。”慕夕阙打断他,慕家的内贼她前世并不知晓,大多被朝蕴派出除邪,而蔺九尘和一些慕家长老暗中除掉他们。
慕夕阙看着闻惊遥说道:“我慕家经商为主,门生并不兴旺,且长老也不多,都是我爹的亲信,鹤阶尚未渗透到慕家上层,能让我阿娘传授流星刃的弟子更是少之又少,绝对信得过。”
闻惊遥沉默,长睫半垂,说道:“夕阙,能在祟种攻城的那段时间留在东浔主城的人,除了本就在城内的人,便只剩下那个黑衣人了。”
修为高到甚至可以穿过玉灵,连青鸾都没觉察出他。
那段时间在城内的慕家弟子只有慕夕阙,其余的人全都随朝蕴回了淞溪。
“那人身份太过诡异。”闻惊遥皱眉,“我想了如今十三州和海外仙岛的所有大能,近五百年来都未有能对得上的人,你可有想法?”
能让闻少主也头大的人,着实不一般。
慕夕阙上辈子追着查了百年,愣是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,只知道他修为高,年纪不大,心狠歹毒,不仅鹤阶,许多世家也要听他的话。
她转身朝外走,边走边说:“我不知,总之走一步看一步,燕如珩如今在城内,应不会老实。”
闻惊遥默了瞬,跟上她的步伐,他看着她的侧脸,她的眉宇间有隐约的憎恶,但闻惊遥能看出不是对他,似乎是燕如珩。
她好似与燕如珩闹了矛盾,从上次在莲衣阁碰面之时,闻惊遥便能觉察出她对燕如珩若有若无的厌恶。
“夕阙——”
闻惊遥的话还未说完,慕夕阙停下来,看着对面的人。
他看过去,那是个白发的年轻男子,好似有毒在身,从来到东浔后脸色便不好。
徐无咎被从淞溪带来,他是任风煦的义子,自是要跟着来查祟种一事。
但闻家一直怀疑他与闻时烨的事兴许脱不了干系,如今杀害闻时烨的凶手尚未找到。
可徐无咎自己对闻家人说,他是被师盈虚的暗桩从鹤阶手里救下的,鹤阶因着任风煦的事情要对他灭口,无论庄漪禾是否相信,徐无咎和师盈虚一唱一和,愣是与闻时烨摘得干干净净,也自是没供出来慕夕阙。
看起来似乎也骗过闻惊遥了,徐无咎说自己是师盈虚救的,闻少主也并未说什么。
如今慕夕阙看着路尽头的徐无咎,他似乎在等她。
慕夕阙淡声说:“闻惊遥,你先走吧,徐公子看起来有话要与我说。”
闻惊遥的喉口滚了滚,末了应道:“好。”
他转身离开,慕夕阙朝徐无咎走去。
这里无人,主宅如今也没几个人,便显得空了许多。
徐无咎笑了声:“看来闻少主也挺好骗的,那日我与蔺公子险些被害,是你出手相救吧,闻少主没怀疑你?”
慕夕阙转身,看着闻惊遥快要消失的背影,少年腰背笔直,身形高挑。
她冷声道:“我也在想,他怎么最近蠢了许多?”
闻惊遥不是这般愚笨的人,当初只凭一点痕迹便能猜到闻时烨的死和任风煦出事、徐无咎消失在东浔主城脱不了关系,如今徐无咎就在他眼前,他却反而被师盈虚的三言两语骗了过去。
虽说师大小姐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的胡扯手段着实厉害,没少忽悠她爹娘,连慕夕阙都唬过不少次,庄漪禾相信她,闻家人相信她,闻惊遥可不是这般容易轻信的人。
但偏偏闻惊遥就是信了,他什么都没说。
徐无咎眉梢微扬,问道:“慕二小姐确定闻公子没怀疑你的身份?”
闻惊遥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中,慕夕阙淡然收回目光。
“你不了解他,他不是会徇私的人,若知晓我手上这么多条人命,还伤过他几次,不会与我藏着掖着,亲密无间的。”
毕竟她不仅是救下徐无咎,杀害那么多人的凶手,也是一刀险些捅穿闻惊遥命门的人。
人怎么会对一个要杀自己的人如此情深?
徐无咎“啧”了一声,说道:“看起来慕二小姐很是了解闻少主。”
慕夕阙眉心阴郁,并未回话。
徐无咎捂着嘴咳了几声,说道:“我们借一步说话吧,有些话我还是亲口告诉你为好,二小姐,我信任你。”
慕夕阙转身就走:“跟我过来。”
当天光撕破黑暗,照亮十三州的一座座山后,白日来临。
灵舟在漂浮了一整晚后终于抵达十三州。
越疏棠弯腰走出船舱,站在甲板之上,望向远处雾气笼罩的一座座城池和连绵不绝的山峰。
海外仙岛的山不多,只有两座,说是山也有些勉强,更像是一座略高的岛屿罢了。
而十三州放眼望去,群山连绵,翠绿叠嶂,白雾环绕在山旁,云鹤绕山齐飞,啼鸣悦耳清脆。
迟笙看得目瞪口呆:“……好漂亮啊,我第一次见这么多的山,山里面都有山灵吗?”
整个海外仙岛只有两只山灵,栖息在两座山中成为护佑海外群岛的玉灵,十三州的每一座山里却都住着一只山灵,每一个依山而建的城池都有一只庇佑他们的玉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