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住处可没这些东西。
“是三姊夫的珍藏,”他有些激动道:“我今日……可算见了大世面。”
难怪这么晚回来,原来是去会狐朋狗友了。
郑鹤衣转头看向殿外,只见灰蒙蒙的夜色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他倾身过去,一只手顺势搭在了她肩头。掌上的热度透过寝袍直侵肌肤,她有些不适,想推开又觉得太突兀,便偏过头道:“宋驸马如此大度,我还以为他顺便送了些人。”
“什么……人?”他凑近了些,眯着眼睛茫然道。
她又往后躲了点,戏谑道:“美姬娇妾呀,宜秋宫还空着呢!”
“真扫兴。”他收回手臂,气鼓鼓地躺了回去。
她倒有些纳闷起来,压低声音道:“殿下,咱们在荐福寺说好的,这场婚姻只是交易,做给外人看的,你喜欢什么人尽管带……”
“可……如今木已成舟……”他转过脸,焦躁的打断了她。
“那不过是意外,”她连忙解释道:“要是不假戏真做,我们可能还被关在洞房呢!”
他撇了撇嘴,嘟囔道:“我觉得挺好。”
郑鹤衣没听清,问道:“什么?”
他抬手捂住耳朵嚷道:“我头好疼,你别说话了。”
她回身唤道:“来人,去准备醒酒汤。”
“回太子妃,小人已经吩咐下去了。”护送李绛过来的内侍悄然现身,躬身道。
“你们……回去……”李绛抬手指着他,呵斥道。
“哎——”郑鹤衣连忙唤道:“别走,我这边的人都没侍奉过殿下,怕是不知道他的习性。”
内侍左右为难,最终还是不敢违拗李绛,躬身退了下去。
郑鹤衣心急如焚,正想追出去,却被他扣住了手腕,“我要小解。”
她立刻惊跳而起,嫌恶地夺回手,也不顾身着寝袍,便赤足追了出去。
一行人抬着步辇正要调头,就见她奔下台阶,大喝道:“快回来,你家殿下要小解。”
众人应诺,然后在郑鹤衣震惊的眼神中变戏法般拿出夜壶、巾帕、盥洗用具,躬身鱼贯而入。
这下轮到郑鹤衣左右为难,她可不想看男人撒尿,便裹紧寝袍,一路小跑去了隔壁厢房。
当值的宫人本来趴在窗前看热闹,一见她来急忙迎上去嘘寒问暖。
郑鹤衣刚洗完脚,还没来得及换上鞋袜,便有宫人匆忙来传话,说太子把身边人都打发走了,正躺在地上发酒疯。
郑鹤衣踌躇之际,于氏进来好声相劝:“您以后很难在贵妃面前落好,宗室们也大都在观望,若连殿下都开罪了,将来日子还怎么过?这是笼络殿下的大好良机,千万不要错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