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端庄优雅的楚夫人走进靖安侯府,而后收回目光,对上一旁楚珩深邃的双眸,目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楚珩看着她面上难言的神情,早有预料般,勾起嘴角问道“怎么了?我脸上有东西?”
江怀宁看着他上扬的眉眼,缓缓摇了摇头,眸中露出一丝郑重,沉声说道“我有话要和你说。”
楚珩眉梢扬起,坐上马车,放下身后的车帘。低声说了句“坐好!”
说完,马车朝着远处奔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江怀宁听到“吁”的一声,马车停了下来。她掀开车窗边的帘子,看向外面,只见马车停在了一处幽静的湖边,秋日的阳光照耀湖面水光粼粼,金光闪闪。
她一下看入了神,不提防车帘被人从外掀起,一张清俊的脸出现,而后男子大刀阔斧坐在了她的对面,一脸坦然的看向她。
江怀宁细细看着他英挺的五官,而后对上那双深幽的眸子,凝神问道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?为何这么着急?”
楚珩听到她的话,嘴角勾起,清冷的眸溢起一丝火焰,似要灼热她一般“难道不能是我等不及了吗?”
江怀宁蹙眉,仔细打量他眉间的神情,似乎有些不信。
楚珩定定的看了她半晌,而后眉间松动了一下,无奈一笑“我仔细想了想,眼下你我的婚事必须得尽快完成。”
“为何?”江怀宁看向他,目中露出疑惑。
“日前,祈福大会,圣上的仪仗在路途中发生一起意外,据我所察,那不是意外,而是有人蓄意为之,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,此事恐怕和薛家脱不了干系。”
江怀宁闻言瞪大了双眸“他们竟然如此猖狂,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敢?”
“想必是蓝贵人有孕的消息,打乱了他们的阵脚,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,以至于自乱分寸。照这样下去,我担心迟早有一天,他们发现你和江伯母的身份,必定会不择手段伤害你们。为了避免你们暴露,我认为必须得尽快成婚,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,届时他们也不敢轻易动手,伤害于你们。”
江怀宁听完他的话,内心闪过疑虑,踌躇问道“可是…成婚的话不是会更快暴露我的身份吗?”
楚珩闻言,面上露出早有预料的微笑“我已经为你们捏造好了身份,就看你们意下如何。”
厅内的众人,听完楚珩的话,面上神情各异。
江怀宁原还对楚珩的计划感到好奇,此刻听到也不由的愣了一下,不自觉看向江母和一旁的何大夫。
何大夫不着痕迹看向对面的江母,江母正一脸的为难神情,他清了清嗓子“嗯哼”一声。
寂静的正厅内毋的想起突兀的清喉声,众人疑惑的看向他,只见他镇定自若,神色凝重说道“我觉得楚大人的这个计划很不错。非常缜密。”
江母听到他的话抬眸看了他一眼,而后缓缓问出了内心的疑虑“这样对你们来说,会不会不太公平?”
谁知何大夫闻言,摆了摆手,爽朗说道“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,只要你们不嫌弃我和行之就行。”
一旁的何毕也站起身说道“我和父亲正愁着来到京城也帮不上江姨你们,眼下需要我们掩饰,我们只会高兴还来不及,只要江姨你不嫌弃我们就好。”
江母看着一脸坦然的父子二人,转头看向江怀宁“阿宁,你呢?”
何大夫和何毕闻言,一脸紧张的看向一旁的江怀宁。
江怀宁看向一脸赤诚的父子俩,面上浮起笑意“这么多年来,我早就当师傅、师兄如亲人一般。”
何大夫、何毕闻言,面上露出欣慰的笑意。
“既然你们都同意了,那我现在就回去准备,明日向阿宁提亲。”楚珩说完目光看向身侧的江怀宁。
江珍听到这话,眉间闪过一丝犹豫,只听她说道“先不急。”
江怀宁听到这话,面上露出一丝疑惑。
楚珩看着江珍的神情,似有几分考虑,他低声问道“江伯母,可是有何顾虑?”
江珍看着面前一双儿女,正一脸紧张的看向她,忽的意识过来,他们怕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。
只见她面色柔和,轻着说道“你们既然已经要谈婚论嫁了,我们也不适合继续借住在这里,明日我会去派人将父亲在京城置办多年的宅子收拾出来,待我们搬去新屋,世子再来提亲也不迟。”
“夫人,咱们在京城还有宅子呢?”春姨惊讶的看向江母,江怀宁也一脸疑惑看向母亲。
“父亲当年曾是姑苏首富,于经商一事甚有头脑。只是为人低调,不喜奢靡浮华的生活,是以众人皆不晓得一个小小绣行的老板,几乎垄断了江南的刺绣制衣行业。认识陆辙时,他也不过以为我就是一小小的商户之女,父亲当时对他存有几分戒备,千叮咛万嘱咐我不许告诉他苏家的真实情况,少时年幼,我以为爱情无关家世、身份,认为这也不是多了不起的事,也就没有告诉他。他考进春闱后,我就陪着他来到了京城,父亲放心不下,特意将京城宅子的钥匙给了我。”
“老爷,他真是料事如神,没想到…”春姨说着不禁有些哽咽。
“当初承蒙世子关照,让我们住在这得以受到庇护,现在我们也是时候搬出去了,按照世子的计划以“一家子”的身份重新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京城。”
说完,她定定的看了一圈屋内的众人,江怀宁、春姨、何毕和何大夫皆赞同的点了点头。
夜间,江母唤春姨进了屋子,关上了房门。春姨看着江母不复白日的轻松,一脸的凝重的神情,关心问道“夫人,可是有何不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