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母思索了一番,看向春姨“阿宁即将要出嫁,你联系吴掌柜,明日去将那宅子收拾干净,我们后日过去。”
春姨闻言点了点头,就听她继续说道“虽然时间比较仓促,但是阿宁的嫁妆我早就有所准备了,这是我列出的单子,就按这些准备。”
春姨接过她手中写的密密麻麻的单子,细细看去“庄院三间,铺面三间,黄花梨拔步床一张,樟木箱子四对,沉香嵌玉石屏风,楠木匣子若干……”
“这?”春姨有些惊讶的看向江珍。
江珍看出她的疑惑,缓缓起身看向窗外,面上带着一丝慈爱的笑容“你觉得这些够不够,要不要在加一些?”
“这些…据我所知,京城五品官员嫡女嫁妆也未必比得上,夫人,您这是打算将所有积蓄都给怀宁?”春姨惊讶的看向江珍。
“楚大人身为靖安侯之子,家世显赫,我也知晓在如此显赫的门第面前,咱们是怎么也比不上的。所幸这些年来我也有不少积蓄,加上父亲之前给的财产,也算能给她撑起些倚杖,不至于被旁人笑话了去。”
“夫人的一番心意,阿宁想必也能体会。”春姨看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。
“我总担心,门楣差异如此悬殊,阿宁日后不知能否应对自如。”说到这,江母面上露出几分担忧。
“阿宁这孩子,从小稳重知礼,左邻右舍谁家不夸,夫人你大可放心,以阿宁的才智,定不成问题。而且,依我看,楚大人虽然家世显赫,但为人却不骄不躁,沉着冷静,待人接物教养可见一斑,楚瑶郡主活泼可爱,善良热诚,透过孩子看父母,能培养出这么优秀一双儿女,想必他们也是心地善良的人。”春姨宽慰道。
江珍听完她的话,内心不自觉放松了些,看向她笑着说道“你说的对,我倒是没想到。”
“夫人你这是关心则乱,要我说啊,你就放宽心,这些事都交给我和茯苓,你啊就在边上看着,安安心心送阿宁出嫁。”
“好好好,你说的是。”江母看着信誓旦旦的春姨,无奈一笑。
提亲
楚夫人刚迈过门槛,靖安侯鬼鬼祟祟的从旁边钻出“怎么样?怎么样?”
楚夫人未曾料想一旁的门后躲了个人,不提防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捂住了心口,嗔怒道“你躲在这干什么?”
“我这不是看你到现在都没回来,特地在这里等你呢。”靖安侯一脸笑嘻嘻的无辜样。
楚夫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,转身向着正厅走去。坐到椅上转过身,就对上靖安侯一脸探究的神情。
她无奈一笑,温声说道“以我的眼光来看,确实是个顶顶不错的孩子,品性、容貌皆不逊色于京中贵女,若不是身世忐忑了些,配你儿子绰绰有余。”
“既然连你都说好,那肯定是好。至于身世嘛,谁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呢。再说了,咱们又不需要去巴结别人,利用子女的婚事去攀附权贵,只要人品好,孩子喜欢就行。”靖安侯说着,抚了抚下巴上的短须,面上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你昨日在他面前怎得不这样说,非得去当那恶人?”楚夫人一脸好笑的看向他。
靖安侯闻言,浓眉竖起,一脸傲娇“他说成亲就成亲,也不提前跟我们商量一下,我当然得做做样子给他看,要不然他还不得造反?”
“你呀!就是嘴硬,其实心里比谁都高兴!”楚夫人看着,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农历九月二十二,天气晴,宜出行、祈福、结亲。
“姑娘,楚大人带着媒人上门提亲了!”茯苓兴高采烈走进江怀宁屋内,看向坐在梳妆台前的江怀宁,眼中藏不住的笑意。
江怀宁闻言,内心闪过一丝悸动,面上也不自觉红了几分。
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后,春姨来到她的院中,唤她到正厅,说是江母有事相商。
江怀宁来到正厅,只见江母坐在椅上,见到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颜。
“方才世子带着媒人来提亲,参看了你们的八字,已经为你们订下了婚期,就在十月二十八。这是他送来的聘礼单子,十日后会有人前来送聘。”江母一脸笑意看向江怀宁,将手中的单子递给她。
江怀宁接过,目光落在那密密麻麻的纸上,顺着字迹一行一行看下去,目光越发惊讶,忍不住抬头看向江母。
“世子为人细致,思量周全,大抵是担心咱们不宽裕,还特地自己为你准备了添妆,阿娘本想回绝他的好意,谁知他却坚持如此。”江母看着江怀宁越发瞪大的双眸,面上带着温柔欣慰的笑容,柔声说道。
江怀宁看着手中的聘礼,整整齐齐写满了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,名贵物什。
“这是阿娘为你准备的嫁妆,虽比不上侯府和世子的雄厚,但也是为娘的一片心意。”江母拿出袖中的纸,递到江怀宁的面前。
江怀宁看着同样密密麻麻的嫁妆单子,只感觉虽是两张轻飘飘的纸,却压的她沉甸甸的。
她眼眶不自觉莹润,看向面前的江母“阿娘,女儿让您费心了。”
江母看着她晶亮的双眸,忍不住抚上她的脸颊“傻孩子,阿娘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一旁的春姨看着温情脉脉的母女二人,拾起袖子擦拭掉眼角不自觉溢出的泪花。
“距离婚期只剩一个月了,你好好准备,绣云庄的事宜就不要操心了,交给我们。”
“女儿晓得,以后就不能帮到阿娘了,阿娘你和春姨一定要注意身体,千万不能太过劳累,若是忙不过来就招些绣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