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靳当即不乐意了:“没本事单打独斗,搞这些卑鄙阴险的手段叫唤什么!”
陆长生可没空搭理这个小喽啰,他问嘉言:“嫂嫂考虑好了么?”
嘉言已是手脚冰凉,努力逼自己平稳心绪,说:“你到底把霍加怎么了?”
“嫂嫂不必担心。霍加忠心,身手也好,朕没见到他自然有所防备而已。”
“你把霍加怎么了?!”嘉言又问了一遍,此刻她双目灼火,映着碧空,漂亮得惊人,也冷淡得惊人。
陆长生知道这女孩不是一般的聪明,也懒得在跟她们废话,丢了眼神下去,很快就有人将昏迷不醒五花大绑的霍加抬了进来。
“霍加!”奉靳想上前,可拳头上的那只手似乎有惊人的力量,他的目光又转向身边的女孩,语气颇为无奈,“夫人。”
微风拂过,廊下纱灯轻晃,嘉言如玉的容色在阳光下冷冷淡淡,面对陆长生的逼迫,她只说了一句:“我跟你走。”
“夫人!”奉靳气急败坏,大手一甩挣脱她的束缚,却因力气过大,险些将她撂倒,又赶紧去扶她,万般无奈之下,重重一声叹息,“你这是为何呀!”
大不了跟这小皇帝拼个你死我活,就算全院的人都死了,他也不敢动这女孩一下。
嘉言也深知自己作为筹码并不会受到什么伤害,可陆长生有许多种方法逼她就范,比如此刻,用一院子人的命来威胁。
与其让他敲晕了带走,最后还杀光全院的人,不如好好跟他谈判,尽最大可能保下他们。
方才回头的时候,她的余光瞥见立柱后一张张惊恐担忧的脸。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?在这里生活多年,里里外外的仆从早就像家人一样,尽管他们很少说话,尽管有的人她连名字都不知道,可是日日夜夜的陪伴,又岂是说忘就能忘的。
“我可以跟你走,但我有条件。”
陆长生瞥了眼她身后,用懒洋洋的语气说:“放心,朕对别人没兴趣,也不必为了这些喽啰跟大哥撕破脸。嫂嫂且随我去便是,大哥凯旋归来一样要去邺都复命,到时候,你们夫妻好团聚。”
嘉言听了他的话,心下冷笑不已。
邺都复命?
只怕到时候邺都会布下天罗地网,陆平生有命去,没命回。
陆长生虽说不会动这里的人,但一定会软禁他们,时日一久,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。
“离开之前,我要你放他们走。”
相比留在这里,他们离开或许还能安全点。
而且她很需要能有人把这件事告诉陆平生,让他千万不去回邺都。
嘉言能想到的事,陆长生何尝想不到,这群人但凡有一个把消息走漏,陆平生的兵马踏破的可就不是北朝的城门了,只怕到时候北朝没拿下,自己的皇位先不保。
“你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吗,嫂嫂?”
一句话让嘉言沉默。
她确实没有资格谈条件,无论她愿意与否,陆长生都有办法带她走。
可是陆长生忽略了一点,在经历多次生离死别后,现在的嘉言,又何惧生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