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弄乱的桌面上,女子的腰带落在被坐出折痕的纸页上,浅蓝色腰带上绣着莲花纹样。
她的衣衫首饰,全都是按他的吩咐准备的,当初为了更加贴近那人的形象,连衣裳都近乎一样。
现在落到萧寒山眼里,碍眼得很。
两指捏着腰带提起,想起方才她的身躯在自己掌心中颤抖,他好似又闻到女子身上的馨香,甜得发腻。
他随手一扔,唤来小厮,“拿去烧了。”
小厮一句话都不敢多说,捧着腰带迅速掉头出书房,又被叫住。
“派人去左相府,让即墨谨过来。”
这次他不用暗卫传迷信,正大光明地让即墨谨来此。
姜予宁回去后气得想砸东西,刚举起茶盏,就被惊夏劝,“这东西姑娘可以随意砸,可若是不小心伤了手,那可是只有姑娘会感到疼。”
“姑娘忘了上次割破手的事了?”
姜予宁动作一顿,不情不愿地放下茶盏,瞪着惊夏,语气很冲,“你就知道和他合起伙来欺负我,你们没一个是好东西!”
惊夏没听见她骂一般,神色如常,“姑娘说错了,若非姑娘不按主子说的去做,主子也不会罚姑娘。”
姜予宁气得话都说不出来,她哪里没有按萧寒山说的去做了?他要她做什么,她不都去做了?
学琴,学礼仪,学那些勾引人的手段,甚至帮他去勾引一个正人君子,哪一样不是按他说的来做?
“我现在不想看到你,你出去,你出去!”
姜予宁再也忍不住,她怕再和惊夏说下去,自己会被气死。
“姑娘先一个人待着消消气吧,奴婢就在外头,有事唤奴婢便是。”
走之前,惊夏瞥了眼姜予宁衣衫不整的样子,注意到她腰带不在,提醒了一句:“姑娘腰带落在望鹤苑了,要奴婢去取回来吗?”
姜予宁一摸自己的腰,这才发觉身上空空落落的,没有紧实感,一想到腰带是怎么落在那的,脸上一烧,恼羞成怒:“不用,我换了便是。”
惊夏没有再说什么,出了房间。
她一走,姜予宁就自己去把门关上,转头钻到被褥里,把自己包起来,谁都不想见。
她心里难受极了,萧寒山怎么能那么对她,连楼晏都没有强迫过她,他怎么能恶劣到这个地步!
太子就可以随意侮辱人吗!
姜予宁突然好想楼晏,要是楼晏没死,她现在肯定被楼晏捧在手心里,哪里还舍得让她有一丁点难过。
“晏大哥,你要是没死就好了……”
屋子里安静下来,惊夏等了会,不见有声音,稍微安了心。以她对姜予宁的了解,姜予宁是不会轻易寻短见的。
不过今日的事,她也没办法多说,萧寒山毕竟是主子,主子要做什么,她们这些做婢女的,断不可能违抗。
惊夏叹了口气,只希望日后别出什么事才好。
不过一个时辰,别院来了位贵客。
即墨谨来的消息传到姜予宁耳中时,她睡得迷迷糊糊,一听他来,立刻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