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的脚步声响起,渐渐远去,房间里安静下来,姜予宁抬手摸着眼纱,忽然想把眼纱扯下来,想睁开眼试试,这双眼现在究竟能不能瞧得见。
但她还是没敢这么做,轻轻摸了摸,一下收回手。
她怕这么做自己的眼睛真的会彻底看不见,她还要靠这双眼视物,绝对不能真的看不见了。
姜予宁缓缓松了身子,这两日一直睡在马车里,浑身酸痛,很是不适。
等了一会,惊夏还未回来,不由得有些着急。
她确实很想沐浴,将身上脏污清洗掉,一路风尘,沾了很多灰尘,着实难受。
好在不过一会惊夏便回来了,搀扶着她去湢室沐浴。
走了好些路才听见水声,姜予宁装作不经意间问:“这里离我的房间很远吗?”
婢女将热水倒入浴桶中,惊夏朝她们做了个手势,婢女们弓身行礼离开。
“姑娘住在西院,西院客房未曾带独立的湢室,只能辛苦姑娘多走些路来此沐浴了。”
姜予宁并未再说些什么,心中升起隐隐激动,只是一间宅院便这么大,若是去了皇宫,那该是更大,在里面走,怕是会迷路吧?
生于小门小户,后来又被困青楼,楼府是她见过的最大的宅院,如今见到更大的院子,一时间惊叹不已。
更是下了决心,定要牢牢缠住这棵大树,享受荣华富贵。
“姑娘,奴婢伺候您沐浴吧。”
姜予宁点了头,先前在宗阳郡时,也是惊夏帮她沐浴。
褪了衣衫,抬起白皙纤细的腿,脚尖试探了水温,有些烫,但很舒适。
完全躺进去,身体的疲倦被舒适的水温驱赶,很想一直这么躺在里头,什么都不用想。
惊夏只看了一眼,立刻移开目光,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。
虽不知她身份,但从她某些举动上能看得出来,她也是有人伺候的,否则不会这般很快地适应被人伺候。
平常人家的姑娘,可不会在被伺候时,一副享受的模样。
沐浴完后回了房间,汤药与膏药已经准备好,姜予宁饮用完,眼睛上敷了药,发丝还未干,便没有立即歇息,只躺在床榻上,由着惊夏帮她绞干发丝。
“惊夏。”她唤了一声。
“姑娘需要什么?”惊夏停下手里动作,看向她。
“我是想问,萧公子他,可有家室?”姜予宁刚问完,立即解释:“我是怕公子带我回来,会被误会,所以才这么问,是有些冒昧了……”
她说话的声音柔柔的,姿态放低,问得很小心,谁听了都不会有责备她的意思。
惊夏想起主子对自己嘱咐的话,笑着摇头,“主子并未娶妻,京郊宅院只有一个主子,姑娘不用担心。”
她这么一说,姜予宁放了心,没有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