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已经命人罚了王妈妈,日后她都不会出现在姑娘面前,姑娘可安心了。”
要说那王妈妈,以为自己得了个好差事,起先还算尊重姜予宁。
后来发现萧寒山对姜予宁并没有多在意,自己又是京城青楼里曾经做主的人,那傲气一上来,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,越发的傲慢。
在惊夏面前她藏得很好,惊夏一走,她便把自己当成西院的主子。也就是欺负姜予宁看不见罢了,谁知道萧寒山会突然来西院,被他撞了个正着。
被带走时,王妈妈还想着再求求情,自己是一时失手才推的姜予宁。
却发现他们并没有将自己赶出别院,而是带到一处漆黑的屋子,转眼就见一黑衣人拔出把刀,朝自己走来。
王妈妈瞪圆了眼珠子,吓得跪在地上凄厉求饶:“我只不过是小小推了她一下,她人没出事!我道歉!我向她道歉!别杀我——”
黑衣人刀一挥,血喷溅出来。
解决完后,带她进来的侍从嫌弃地擦干净手,捂着口鼻道:“就算你没有冒犯姜姑娘,主子也留不得你。”
一开始萧寒山就没有打算让王妈妈活着出去,他特地找来这类曾经在青楼是一把手,但现在不管事的老鸨,人没了,不会有人注意到。
这样的人嘴不严,给点好处便会将一切抖露出来,只有杀了,才能保证别院的秘密不会泄露出去。
姜予宁是不知道王妈妈已经
被杀了,她现在心安理得地受着惊夏揉按自己摔到的地方,偶尔出声让她往边上挪些,顺便松松筋骨。
用晚膳的时候,敏锐发现今晚的菜肴要比平常丰盛,一问惊夏才知这是萧寒山吩咐的。
“主子怕姑娘伤到身子,便准备了这些,让姑娘补补。”
姜予宁诧异,没想到萧寒山还注意到这事。一会觉得他很可怕,逼着自己做不愿做的事,一会又觉得他对自己还算好,为她出气,还特地嘱咐厨房准备丰盛的菜肴。
她小口小口喝着厨房炖的鸽子汤,没再说话。
一连三日,姜予宁过得很是快活,不用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整日自然醒来,在院子里晃悠,虽说枯燥了些,但总比被逼着学那些东西好。
但很快好日到头,第四日刚用过午膳,惊夏领了个李妈妈来,说是要教她琴棋书画。
姜予宁心里松了口气,至少不是学那些勾引人的法子。
可这琴棋书画,她看不见,又要怎么学?
惊夏起初也是这样想的,看到李妈妈那双蒙着白翳的眼,心下了然。
主子这是寻了个眼盲的人来教姜姑娘,该是有专门的法子来教失明之人。
姜予宁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,就连识字还是在青楼里学的,她不爱这些东西,还是青楼的妈妈哄着她,她才愿意学。
这会子又让她学,学了一下午,什么都记不住,烦躁得很想说不想学了,这比学那些勾引人的法子还要累!
萧寒山让她学这些有什么用呢?她又不是世家小姐,靠这些东西去在男人面前表现,她这样的,勾勾手指,一挑眉眼就足够了。
李妈妈显然是个脾气好有耐心的,见她烦躁,还哄她。
“姑娘刚开始学,觉得难是正常的,只要姑娘耐下心来,认真学,以姑娘的才智,定然能学会。”
姜予宁低了头,双手从琴上落下,不想碰。
她不明白萧寒山的用意,也不想学这些东西,尤其是自己眼睛看不见,还要被逼着学,更是浑身难受。
惊夏见状,让李妈妈先回去休息,明日再过来。
待惊夏送李妈妈离开后回来,姜予宁立刻问她:“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笨?别的女儿家都会,只有我不会。”
惊夏却道:“姑娘自小未接触过,又只学了不到半日时间,且无法视物,难度要比常人大得多。姑娘不必妄自菲薄,正如李妈妈所言,姑娘聪慧得很,定然能学会。”
姜予宁觉得她为了哄自己学,才这么说。
但被人夸,自然会高兴。
她微微抿了唇,正想让惊夏请大夫来看看自己的眼睛恢复得如何了,忽地想起那日即墨谨对自己说的话,立刻拉着惊夏说:“你可以帮我请左相来吗?他会医术,可以帮我看眼睛。”
回答她的是惊夏尴尬的话:“奴婢没有权力去请左相来。”
姜予宁猛地反应过来,自己不该这么说的,惊夏只是个婢女,怎么可能越过萧寒山去请来即墨谨,就算能越过萧寒山,恐怕也见不到即墨谨的面。
那般地位高的大人物,连萧寒山都要用她去勾引,肯定很不一般。
“那你能请来大夫瞧瞧我的眼睛吗?这几日我虽能睁开眼,但无法视物,也不知什么时候能看得见。”
说着,她语气失落起来,惊夏一见她颓丧,不由得心软,道:“奴婢向主子请示,主子答应,奴婢便去请大夫。”
姜予宁知道惊夏做什么事都要萧寒山通过,且她又想知道自己眼睛现在情况如何,点了头,说好。
惊夏叫了婢女来伺候她,自己去望鹤苑。
不过她不单单说了姜予宁想请大夫来看眼睛,还将姜予宁一开始说的要请左相来也一并告诉萧寒山。
萧寒山听罢,问她:“她说,即墨谨能看她的眼疾?”
惊夏点头。
“你回去告诉她,孤会请大夫来。”
惊夏退下,片刻后暗卫入书房中,接过萧寒山方才写下的密函离开。
“我倒是小瞧了她,不用我亲自动手,她就引得即墨谨上钩。”萧寒山轻敲桌面,语气混杂着微妙的情绪,“若是你能帮孤控制他,孤兴许,能给你想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