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拉近关系,可不能就这么毁了。
“该是我说抱歉才是。”男人语气含着歉意,“不该向阿宁姑娘说这些的。”
姜予宁方要说没关系,却听他说:“许是受阴雨天影响,加之看到阿宁姑娘,令我想起往事。”
男人的声音听着轻松了许多:“阿宁姑娘听我说这些,会觉得烦吗?”
姜予宁立刻摇头:“不会,妾很高兴能当大人的聆听者,若是大人不嫌弃,日后还需倾诉时,尽管可以来妾这。”
即墨谨却道:“此处乃太子别院,我总是来,被心怀不轨之人知晓,会给太子带来不利,届时也会影响到你。”
姜予宁下意识要说她可以跟他走,转念一想,这么说太不矜持。
现如今他们才认识没多久,关系还得再近些才能提这事。
姜予宁低了头,裙摆被捏得起了褶皱,她死死咬着唇,逼迫自己哭出来。
好在眼泪这种东西她随时都可以哭出来,感觉到眼眶湿润,她抬起头,眼睫轻颤,泪珠从眼尾滑落,满是委屈之色。
“妾不怕,比起这样被他人发现,妾更怕自己会悄无声息死在这。”
她这话没有撒谎,是真的怕萧寒山会像对待那些犯了错的侍女一样对待自己。
“妾能不能,能不能请大人帮妾一个忙?”
姜予宁眨了眼,故意让眼泪滑落,泪光晕染开她的惧怕与哀求,她不敢说得太大声,只能压低嗓音请求即墨谨。
“大人能否帮帮妾?”
即使眼睛无法倒映出他的身影,她的声音,脸上表情已经昭示着她想说的话。
她想让即墨谨帮自己离开这里。
哗啦一声,雨突然变大,拍打屋檐,砸落在青石板上,声音响得将人声掩盖。
小厮跪地擦拭干净溅进来的雨珠,一点也不敢听里间的谈话声。
“你的意思,是想让孤去看他们?”
惊夏俯首道:“奴婢是怕他们会谈起不该谈的事。”
萧寒山不在意。
“让他们聊,聊得越深入,对孤越有利。”
惊夏犹豫片刻,还是将自己见到的说出来,“可是奴婢瞧见姜姑娘与左相大人姿态亲密,姜姑娘若倒戈左相,主子您——”
“这对主子您来说,岂非很是不利?”
湿布滑出去,小厮双臂前抻,上半身砸在地上,扑通一声响。
惊夏一动未动,书房内顿时死寂如炼狱。
小厮赶紧爬起来,顾不得身上疼痛,拾回湿布继续擦地。
男人的声音这才不急不缓地响起:“你觉得,她有这个胆子?”
惊夏心惊,脑海中闪过女子怯懦的模样,摇了头,以她对姜予宁的了解,姜予宁是不敢那么做的。
可她方才见到两人靠得那么近,若是姜予宁在按照主子的命令勾引左相,那确实是个好消息。
可若是姜予宁逐渐迷失,生出了要背叛主子的心思,主子若是发现了,她必然受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