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还是顾秋水先忍不住。
她撇过头去,强忍住眼中泪水:“陆归舟。”
她极少连名带姓地称呼他。
“我,我爹娘,可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?”
“你到底为什么要……”
“秋娘。”陆归舟出声打断了她。
“你很好。但是现在,你没有用了。”
顾秋水怔怔地。
连眼泪都忘记流了。
男人言毕,一个眼神都吝啬施舍,转身便踏出了这间柴房。
又过了几日。
期间顾秋水闹也闹了,求也求了,可没成想顾永丰这次是真学聪明了,软硬不吃。
除了一日三餐不曾落下,其余时间,她都被关在这间又阴又冷的柴房里。
无人问津。
顾秋水咬着牙,竭力撑着。
顾永丰这是想逼疯她,以绝后患。
那她就绝不如他的愿。
直到今天,突然来了人,将她拖了出去,不由分说给她一阵搓洗,换装。
随后她被带到正厅。
顾永丰正对着那个坐在上首,身着官袍的男人点头哈腰:“杨大人,这就是贤侄女,顾秋水。”
“姿色尚可,也是个有才情的。不知给您做妾,您可满意?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吃绝户是古代的陋习,是封建社会对女子的压榨[愤怒]现在达咩!
◎出逃◎
杨大人?做妾?
来不及愤怒,顾秋水抓住这两个关键字眼,大脑飞速转动起来。
眼前男人看起来和顾永丰差不多年纪,头戴黑色展脚幞头,身穿圆领大袖的紫色襕袍,腰间束着一条金带,腰后悬挂一枚金鱼袋。
在姑苏城里,能穿紫色官袍的,应当只有平江府知府,杨渊。
对上了。
杨渊饶有兴致:“哦?”
“抬起头来,我看看。”
顾秋水依言抬头,脸色平静。
心里早已把顾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。
她早就料到,抢走绣坊,下一步就是将她许配出去,好彻底断了她与顾家的关系。
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比她想象的还要快,更没有想到顾永丰竟然搭上了杨渊。
杨渊做平江府知府许多年,也有过些政绩,不是尸位素餐的狗官。
但关于这位知府,坊间传闻也颇多。其中有一条,就是说他于那房中之事上有怪癖,折磨死了不少人。
顾秋水相信空穴不来风,顾永丰是真的要把她往死路上逼。
杨渊打量了顾秋水一阵,又将视线移回顾永丰身上。
在杨渊手底下办事多年,顾永丰立即心领神会。
他清了清嗓子:“秋娘,云山兄刚刚下葬,伯父也理解你的心情,不想让你日后无所依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