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爱慕大公子,那疯了倒也不奇怪。
顾秋水站在原地,惴惴不安。
她料到此行困难,却没想想到会如此之难,她连个信物都拿不出来就要被赶走。
她正欲开口再次争辩,背后突然想起一个温润的嗓音,清浅的,听不出喜怒:“何人堵在门口?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[撒花]
◎为难◎
顾秋水僵直着身体,微微侧过身去,瞟了身后之人一眼。
只一眼,却在她心中掀起不小的波澜。
此人身形挺拔,皮肤白皙,面容俊美无俦。
墨发半绾,一支素木簪斜斜绾住高髻;墨眉横斜,如远山裁就。
瞳仁浓黑如墨,眼型狭长,眼尾微扬。
鼻梁挺直,唇色偏淡,唇线利落,下颌线如刀削斧琢。
唇角微勾,似带三分笑意;眉眼轻弯,仿若春风拂面。
眼尾一点浅痣,如星坠长夜,清而不冷,柔而不媚。清隽的轮廓里,是高门子弟的矜贵。
管家恭敬道:“大公子。”
大公子,想必这就是陈岘吧。
她不敢多看,连忙垂下眼眸,怕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没想到包阳泽说的竟全部对上了。毕竟人在高处时,坊间传言多会言过其实。这位陈公子,倒是名副其实。
陈岘微微蹙眉。
管事的在府里侍奉多年,惯会察言观色,见状立即开口:“公子,不过是无关紧要之人罢了,我这就将人赶走。”
顾秋水转念一想,如今陈岘在场,她拿出信物,被翻脸不认人亦或偷梁换柱的事件应该也不会发生了。
她咬了咬牙,从袖口里掏出订婚书来:“我并非信口雌黄,字据在此。小女之父乃顾云山,与陈大人为旧时密友,曾订下此婚约。”
说到这里,她胆子也稍微大了一点,微微扬起头,将纸张直接递过去:“若陈公子不信,便自己瞧瞧吧。”
一张薄薄的纸,呈现在陈岘面前。
握着纸张的手,轻轻颤抖着。
小小的一只手,很白嫩,指甲也修剪的干净,手指上没有任何茧子。
他略略扫过一眼,抬手,接过了那张纸。
赫然跃入眼帘的,就是那“订婚书”三个字。
一目十行地看完,陈岘心中升腾起些许疑云。父亲从未向他提及过此事,可这纸张的确年头已久,墨痕渐淡,笔迹也确实与父亲一致,种种痕迹皆不似作伪。
见陈岘不说话,顾秋水踌躇一阵,又递出那只镯子来:“此镯乃与婚书一道的信物,公子若不信,可与订婚书拿去一道求证。”
言毕,又很快的撇过头去,眼尾微红,脸上泪痕未干,似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
门外起了一阵风,直直地对着陈府大门冲撞过来,卷起顾秋水的发尾往前甩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