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秋水实在无奈,只得选择走进去碰碰运气,看看有无婢女,好为她指个路。
前头隐隐传来交谈之声,顾秋水精神一振,连忙提步向那处走去。
交谈内容逐渐落入顾秋水耳中,愈发清晰:“前些天派出去的人,可有下落?”
“回大人,都死了,没有活口。”
前头那声音轻啧一声:“年纪轻轻,下手倒是挺狠。”
“这几日可有新动作?”
“回大人,不曾。”
顾秋水浑身僵住,疑心自己似乎听到了些不该听的东西,转身正欲要走。
“那便罢了。不必再打草惊蛇。”说着,话锋又是一转:“我听闻那小子似是搬出了陈府?派人盯紧他的新住处。”
搬出陈府?是她所想的那个陈府吗?
顾秋水心思电转,顷刻间想到一个人。
未能细想,内间二人隐隐有结束谈话的趋势。
情势所迫,她只得沿着来时路,小心翼翼地往外退去。
出了门,依旧不认得路。百般无奈之下,她只得选择与来时之路相反的一条,快步向那处走去。
所幸她运气不错,误打误撞选到了正确的路。
小翠还在原处四处张望着,一看到她就立刻迎了过去:“小姐,您又逛到哪里去了?”
小翠深谙自己小姐习性,再加上此前深夜迷路一事,对顾秋水的认路能力已经毫无信任。
熟悉的人给了顾秋水些许安全感:“无妨,无妨,随便走了走。”
说这话时,顾秋水才恍然察觉到自己腿脚发软,背后冷汗直冒。
话中此“陈”,是不是她所想的那个陈?联系到那句“都死了”,那日深夜之情景再次跃入她的脑海之中。
不知道是不是过于劳累的缘故,那日虽然印象深刻,可这几天她睡得都很好,白日里也不怎么想起这件事,只有看到陈岘时没来由的有些惧意。
可他不讲话、不为难自己的时候,确实是形如松,人似玉,有江静潮落之感。
若他是个雕塑,顾秋水觉得自己定会很乐意欣赏。
所以,难道说陈岘那天是被行刺,才反击的?自己一开始只顾着害怕,也没有细想。
又呆了约莫半个时辰,天色将晚,众人皆散去。
马车上,陈岘在等她。
想到白日种种,顾秋水欲言又止,心中不断打着稿,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。
在她又一次低头又抬头后,一只微凉的手轻轻点在她的眉心。
顾秋水瞬间坐直,一动不动。
陈岘比她高,即使同时坐着,他也能毫不费力的自上而下俯视她。
男人垂眸,淡淡地看着她:“有话就问。”
紧张之下,顾秋水话不过脑,问了一个看起来很无厘头的问题:“你会有危险吗?”
话音刚落,顾秋水恨不得立刻抽自己一巴掌。
陈岘微怔,松开手,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