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陈岘轻咳一声:“你可是乏了。”
顾秋水恍然惊醒,想起自己好像该给陈岘行个礼,或者至少,问候一声。
门被关上。顾秋水一向怕冷,炉子里炭火加得多,此时烧的十分旺盛。屋子里渐渐回暖,这温度对她来说正正好,对陈岘来说,驱走寒意之后,便有些燥热。
陈岘抬手,略有些不耐烦地将领口扯开些。
他将这种烦躁归结于白日办事的不顺遂。
思及此,他思绪回归正题,开口道:“明日你同我一道出府,有事需你相助。”
顾秋水觉得他今晚说话格外好听,连“相助”都用上了,客气的让她有些不习惯。
心情大好,她回道:“可是为织造署的事情?”
陈岘点头:“乏了就早些休息。”
他走向门口,拉开门。临走前,似乎又想起什么似的,回首补充道:“竹青禀告说你问及我之喜恶。”
顾秋水不解,“嗯”一声,示意他继续。
昏暗中,陈岘面无表情:“我不喜衣冠不整。”
“吱呀——”,未等顾秋水回答,门便被关上。
衣冠不整?是在说自己吗?
顾秋水懵着,向铜镜里看去——
刚沐浴完的少女只穿了件里衣,领口敞开,□□半露。发尾微湿,昏暗的火光与乌黑的头发衬得本就白净的肌肤如雪一般。两颊因热意飞上一抹春色,原本清亮的眼眸又因为疲乏,显得迷离而晦涩。
可惜镜中少女似乎恍然未觉。她伸手拢了拢敞开的领口,缓慢地眨了眨眼。
好困。
不喜衣冠不整。好吧,她以后记着就是。
但今晚明明是他一声招呼不大就她屋子来了——恶人先告状。
顾秋水在心中又狠狠记上陈岘一笔。
转头扑到床榻上,熄灭烛火,沉眠入梦。
陈岘踏出房门,冷风扑面而来,卷走他浑身的热意。
他站了一会,方觉全身翻腾的热血归于平静,整个人也冷静不少,方才抬步回房。
屋子里,锦书也早已点好了暖炉。他瞧了眼,一点炭火,比顾秋水的一半还少些。
幼时他还在赵氏院中时,每逢冬天,赵氏的炭火份例总是最多的,比陈镇远用的一倍还多。他小时候就觉得闷热,常常往外面跑。
没想到顾秋水也是如此。女子都是这般怕冷的么?
想到顾秋水,刚刚在屋中的情景瞬间又跃入陈岘脑海,栩栩如生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将这幅画面驱逐出脑海。
灯下看美人。她看他,殊不知,他也在看她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有人被撩而不自知了嘿嘿嘿嘿[墨镜][三花猫头]他以后会为自己说过的话后悔的
另外再简单说一下,平江府是宋朝时期对苏州的称呼,江宁是清朝对南京的称呼,钱塘我查到应该是隋唐时期用的比较多。作者属于觉得哪个好听就用哪个了反正都架空了。除了这三个之外后面应该不会有和现实一样的地名了。不要骂我,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