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无论她与春喜怎么问,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顾秋水倒也不是故意不言。
只是她的心从未像如今这段时间这样乱过。
她心底明知,陈岘说的那句话是对的——她于陈岘有些用处,陈岘于她也有些用处。她就应该趁着案子办完的空隙,向他大大方方提出自己的要求,然后借着她的势,办织坊,做生意,攒下金银与人脉,之后好早日回家,拿回爹娘遗产,重振家业。
可她总没来由的有些不甘心。
胸口胀胀的。
春喜甚至帮她叫了郎中来。可大夫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,只说他是忧思过重,肝气郁结,让她放平心气,多出去走走,散心。
她好似知道自己在忧思什么,又好似不知道。
三天后。
陈岘当差回来,恰巧与穿过正厅的顾秋水撞了个满怀。
顾秋水险些没能收住脸上的惊讶之情。、
陈岘也多少有些措手不及。
二人对于彼此之间的避而不见心知肚明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屋檐下,没有人想要打破这微妙的平衡。
可惜人算不如天算。
陈岘伸手扶了扶顾秋水尚且不稳的身形,关切道:“无碍吧。”
顾秋水摇了摇头。
陈岘本欲就此道别,可又舍不得这来之不易的机会。
他这几日多有反思,也不明白顾秋水对他的态度忽然就如此冷淡。
踌躇再三,他还是开口道:“这几日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,却被异口同声的顾秋水的声音打断。
陈岘默默咽回了要说的话:“你先。”
难得的,顾秋水与他对视。良久,也没有躲开。
若是记得不错,最初自己,好像就是耽溺在这双勾魂摄魄的眼睛里。
她勉强定住心神,对陈岘道:“今日竟碰巧遇到公子,正好也省的我日后再跑一趟了。”
“公子先前答应我的一个条件,可还作数?”
“自是作数的。”陈岘倒是没想到她会提这件事。不过既然提了,甭管什么要求,他答应便是。
否则倒显得他太过小气。
顾秋水一鼓作气,干脆将将剩下的话一次性全部说出:“顾氏一族在姑苏城的事情,想必公子也早就调查清楚。”
“我所求很简单,惟愿公子能给予我一笔钱财,并允诺我日后可以自由行商。”
陈岘轻轻勾起唇角。
“原来是为的这个。”
“那秋娘,你说说,这是一个条件,还是两个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小听兰简直是神医啊,哈哈哈哈哈哈
◎她将脸埋进掌心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◎
顾秋水没想到他竟然揪上了这点,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作答。
她脑袋飞快的旋转起来:“或许……”
好像不错,确实是两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