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上遍布着一道一道斑驳的血痕,外衣与皮肉交联着,几乎镶嵌进肉里去,触目惊心。
她不可置信地摇着头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?”
陈岘刚想开口,李桓从外头进来,打断了他。
“顾姑娘,时辰快到了,还是早些走为好。”
他看着满脸心疼的顾秋水,又看了看欲言又止的陈岘,心头涌上些许不满。
他遂对陈岘道:“陈大人作为兄长,理当注意言行和自身安危才是。”
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如今遭这般罪,让父母亲人为之担忧,岂能曰‘孝’?”
陈岘闻言,几不可见地眯了眯眼。
兄长?
【作者有话说】
女主会慢慢成长哒,请不要担心。
情敌出场嘿嘿嘿[坏笑]
没啥意外就更二休一这样
◎彼时她在金陵的依仗是他,未来她的依仗是,也只能继续是他。◎
顾秋水没想到李桓竟如此平淡地将此事脱口而出,若开口掩饰却又显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,她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陈岘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一二,后淡淡收回了目光。
他心思何其通透,怎会瞧不出其中关节。
他只当是顾秋水的权宜之计。
脸色却是由不得他做主,不知不觉间沉了下来。
牢里本就阴寒,顾秋水这会儿莫名觉得背后更凉。
李桓见陈岘面色不虞,只当是其人高高在上惯了,偶被教诲,心中不满。
落到如此境地,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,还端得这般架子做甚。
李桓本就与陈岘不同,他是寒门出身科举入仕的举子,寒窗苦读、辛苦经营多年才有如今的一官半职做,对陈岘此等高门贵族心中素有不满。
是以他轻甩袖摆,唇角冷冷勾起,对着陈岘道:“顾小姐不辞辛劳而来看望,陈大人这岂是对令妹的态度。为人官,既已负天子,莫在负家人。忠孝总得二全齐一,不是么?”
这话说得,既直白却又叫人挑不出错处,陈岘一时竟也不好反驳。
顾秋水晓得李桓这是在为自己鸣不平,她下意识地去看陈岘的脸色,一扭头,便直直对上了陈岘那双寒如深潭的眸子。
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扯李桓的衣袖,让他别再说了,手伸到一半又生生停住。
她肤色本就白皙,如今又因为担忧和害怕,额头上生出些许细密的汗珠,将乌黑的鬓发贴在脸颊上,黑白相衬,显得她的脸更加苍白。
陈岘看着那双滞在半空的纤纤素手,脸色愈发的黑了。
此二人究竟认识多久,竟然已经熟悉到如此程度了么?
他不在府中的时候,顾秋水究竟在做些什么?
他心底升腾起一股汹涌的、翻腾的、无以言表又无法抑制情绪。
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、也完全不想承认的,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