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话,他怎么可能嫉妒李桓。
样貌,家世,地位,他哪样不比眼前男人强。就算是如今状况,也都在他计划之内,真相大白是迟早的事,届时他即可青云直上,直抵瑶台。
而他,李桓,算什么?
陈岘拢于袖口中的双拳蓦地握紧,又松开。
他剑眉敛起,眉头下压,刻意避开与二人的对视。
浑身的戾气止不住的开始向外散发。
顾秋水……定是被歹人迷惑了心智。
彼时她在金陵的依仗是他,未来她的依仗是,也只能继续是他。
李桓此人宦场浮沉多年,巧言令色,工于心计,秋娘为他所惑,也是正常的。
思及此,他总算将自己说服,脸色稍霁,心跳也渐渐缓和下来。
顾秋水方才所行不过是情急之下下意识的举动,所幸她半途发现不妥,及时停了手。
但气氛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停止而有半分缓和。她在一旁瞧着李桓与陈岘对峙,陈岘脸色有如锅底那般黑,李桓也来者不善,二人不遑多让。
顾秋水自知略有失态,但却想不通何以使二人针锋相对至此。
她瞧瞧这个,又瞧瞧那个,半晌,小心翼翼地提醒李桓:“李大人,时辰莫不是快到了?”
李桓这才回过神来:“是快要到了。顾小姐抓紧些,同我出去吧。”
顾秋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来:“大人,我还想再单独与公……兄长说几句话。”
李桓有些意外:“那你快些。”
言语间约莫有些有恨铁不成钢之意。
陈岘在一旁,顾不得后背伤口,身子都挺直了些。
李桓出了门,并未走远,遥遥地立在那铁门之外。
顾秋水则转向陈岘:“公子,您身上的伤,可是他们对你用了刑?”
陈岘轻咳一声:“无碍,不必挂念。”
顾秋水关心道:“可要我在回信中告诉陈大人?依我所闻,私下动如此重刑罚似是不妥当,若是揭发,可会对你有所帮助?”
原来竟不是关心他的伤势的。
陈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尽管如此,他还是答道:“不必了。”
“这也不算得什么大事,虽不符合惯例,倒也是司空见惯。”
顾秋水不懂其中这些弯弯绕绕、因循故事,却是大抵能看出来,陈岘挨得打怕是得就这样忍下了。
她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心疼的神色来。
“秋水姑娘。”顾秋水刚想开口说点别的什么,李桓就自外头催促了一声。
她只得匆匆对陈岘点点头,又听他叮嘱几句别的,便跟着李桓往外走。
路上,顾秋水瞧着李桓的脸色仍旧不大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