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如今人在京城,鞭长莫及。只能托冯掌柜暗中周旋,能保住多少是多少。
至于陆归舟。
冯掌柜信中说,陆归舟近来与顾永丰走得近,二人时常一同出入酒楼,不知在谋划什么。
顾秋水将那信纸凑近烛火,看着它一点点燃尽,眼中没什么波澜。
意料之中的事。
她不急。
年底之前,她自会回去。
转眼便到了腊月。
京城的冬天比金陵冷得更甚,顾秋水缩在屋里,拢着汤婆子,一步也不想出门。
这日傍晚,陈岘忽然来了。
顾秋水有些意外,忙起身让座,又去倒茶。
陈岘在榻边坐下,接过茶盏,放在一旁没喝,只是看着她。
顾秋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垂眼道:“公子今日怎么回来得这样早?”
陈岘没有答话。
顾秋水抬眸,对上他的目光。
那双桃花眼里,此刻满盛了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秋娘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明日……”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你近来心情可好?在京城呆的可还习惯?”
“我又没有什么烦心事,心情有何不好的。”顾秋水将汤婆子递给他,示意他也焐一焐,“旁的还好,就是这冬天,又干又冷的。”
“确是如此。”陈岘道,“今儿特地早回来些,可有空与我一道用晚膳?”
顾秋水略感意外。
随即,她被被陈岘带着去了他的房里。屋内,锦书正指挥着下人布菜,见顾秋水进来,笑眯眯地行了个礼:“顾姑娘来了,快请坐。今儿个特意让厨房做了几道金陵口味的菜,姑娘尝尝可还地道。”
顾秋水看了陈岘一眼,在桌边坐下。
陈岘在她对面落座,执起酒壶,亲自为她斟了一杯酒。
“公子……”顾秋水有些受宠若惊,伸手去接。
陈岘却没给她,只将酒杯稳稳放在她面前:“这些日子,辛苦你了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顾秋水垂眸望着杯中清亮的酒液,轻声道:“公子已说过许多回了。”
“那是该说。”陈岘的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只是口头上说,总觉得不够。”
顾秋水抬眸看他。
陈岘也在看她,目光深沉沉的,像藏着许多话。
可他终究什么都没有再说,只端起自己的酒杯,微微示意,便一饮而尽。
顾秋水只得也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
是桂花酿,不烈,入口还有一丝甜。
“顾姑娘这些日子都没怎么出门。”锦书在一旁布菜,嘴闲不住,“整日闷在屋里,连院子都不大去,可别闷坏了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