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竹筱的声音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沉默。
她倒是没想那么多。
穿越前她就是个社畜,每天累死累活,到了这儿虽然穷点,但好歹有爹娘疼爱,有个学霸哥哥罩着。
搬家?搬呗!
她娘既然提出来了这事儿,那肯定不会让他们一家四口饿死在街上。
“那必须的!”徐青山见闺女捧场,立马顺杆爬,一屁股坐回凳子上,兴致勃勃地比划起来,“乖女我跟你说,听说汴京有一种叫‘旋煎羊白肠’的小吃,那味道,啧啧……还有那个什么‘冰雪冷元子’,夏天吃一口,透心凉!”
徐竹筱听得两眼放光,手里抓起一块面饼,狠狠咬了一口,仿佛咬的不是面饼,而是汴京城的繁华。
“去!咱们去!”徐竹筱含糊不清地表态,“为了那羊白肠,咳,为了爹的事业,咱们必须去汴京!”
苏棠看着女儿那没心没肺的样子,原本紧绷的心情莫名松快了不少。
她伸出手指,用力戳了戳徐竹筱的脑门:“就知道吃!到了汴京给我收着点性子,那里贵人多,别给我惹祸。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。”徐竹筱嘿嘿一笑,顺手把面前那个碗推到徐竹卿面前,“哥,你还要不要喝汤?碗里还有点底子。”
徐竹卿看着面前的碗,又看看妹妹那张沾着油光的笑脸,心里的阴霾散去了一半。
罢了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不管汴京有什么豺狼虎豹,只要一家人在一起,总能闯出条路来。
他伸手接过碗,拿起勺子,把剩下的那点面汤刮得干干净净,连带着几片碎蒜叶都没放过。
“去汴京也好。”徐竹卿喝完最后一口汤,放下碗,语气平淡却坚定,“我也想去看看,那太学里的文章,到底比咱们这儿高明在何处。”
苏棠闻言,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意。
她站起身,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,动作麻利又带着几分宣泄般的轻快。
“既然都定了,那从明儿起就开始收拾。那些个破烂坛坛罐罐,筱娘你看着处理,还有卿郎你的书都带上,一本别落下。青山,你去跟大哥说地的事儿,别让他们觉得咱们占了便宜。”
“得嘞!明一早上我就去!”
昏黄的油灯下,一家四口的影子投在墙上,随着灯火摇曳,交织在一起,显得格外亲密。
徐竹筱摸着圆滚滚的肚子,靠在椅背上,看着爹娘斗嘴,哥哥在旁边无奈摇头,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真香啊。
这日子,就算到了汴京,应该也能过得挺滋润吧?
她砸吧砸吧嘴,回味着刚才那口猪油拌荠菜的滋味,脑子里却已经开始勾勒汴京的美食地图了。
至于什么生存压力,那都是明天才要操心的事儿。
今朝有酒今朝醉,明日愁来明日愁。
徐家要举家搬迁的消息瞒不过村里其他人。
不过几天功夫,全村就都知道了。
有人说是徐青山那二流子性格终于要把家底败光了,这是要去逃难;也有人说是徐家大小子读书读出了名堂,这是要去京城当官老爷享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