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北走,路越难走。
官道说是官道,其实也就是比土路宽点,坑坑洼洼的地方一点不少。
那驴车虽然比村里的强,但毕竟没有减震。
每碾过一个石子,车厢就得震三震。
徐竹筱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,骨头架子像是被人拆散了又胡乱拼上一样,哪哪儿都疼。
“我不行了……”
到了第五天中午,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头顶,晒得地皮发烫。
刘车夫把车停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:“几位客官,歇歇脚,吃口干粮吧。这前不着村后不店的,还得赶两个时辰才有驿站。”
徐竹筱急忙从车上下来。
也不管地上脏不脏,直接找了个树荫稍微浓密点的地方,毫无形象地蹲了下去。
屁股疼。
腰疼。
腿疼。
穿越前当且畜加班都没这么累过,这古代的交通简直就是酷刑。
徐青山也跟着跳下来,学着闺女的样子,往旁边一蹲,两父女像两尊门神似的,动作整齐划一。
“给。”徐青山从怀里掏出两块干面饼,递给闺女一块。
徐竹筱接过饼子,硬得跟石头似的。
她费劲地咬了一口,干巴巴的面渣在嘴里散开,剌嗓子。
“水……”她含糊不清地嘟囔。
徐青山赶紧递过去水囊。
那爷俩在路边蹲着,毫无仪态可言。
车厢帘子却遮得严严实实,苏棠和徐竹卿这母子俩要脸面,坚决不肯在大路边上表演“蹲食”。
苏棠在车里小口抿着水,看着外头那两父女的背影,既好气又好笑。
“你看你爹,多大岁数了,还没个正形。”
徐竹卿手里拿着书,其实根本看不进去,车停了,那股子晕眩感还没散去。
他笑了笑:“爹这是真性情。筱筱也是随了爹,心宽。”
正说着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。
地面开始微微震动。
徐竹筱嘴里叼着半块饼子,眯着眼睛望过去。
只见官道尽头,一队人马疾驰而来。
打头的是四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护卫,身穿统一的青色劲装,腰悬佩刀,面色冷峻。
后面跟着一辆极其宽大豪华的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