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怕。”他在她耳边低喃,声音磁性得要命,“刚才那股狠劲儿哪去了?嗯?”
韩令珪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,嘴硬道:“谁……谁怕了!我那是……”
剩下的话被悉数吞入腹中。
徐竹卿极有耐心。
他在官场上最擅长的便是徐徐图之,如今用在这事儿上,更是得心应手。
许久之后,韩令珪都快哭了。
这和话本子里面写的也不一样啊,话本子里说了,像他们这种书生向来是手无缚鸡之力,自己想怎么就怎么,怎么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儿?
这人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拆了吃入腹中。
韩令珪没忍住地哼了一声,不过这声音在徐竹卿听来,反而像是小猫吃饱喝足后伸懒腰的撒娇。
于是徐竹卿轻笑一声,俯身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吻,眼里满是餍足后的慵懒和宠溺。
正琢磨着一会儿如何和家里通信,说要求娶韩家小姐的时候。
韩令珪的声音响了起来
“那你何时娶我?”
韩令珪的声音有些哑,带着欢愉后的慵懒,却没由来地透着一股子狠劲儿,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“要快,真的要尽快。再晚,我就要被家里打包送去给兵部尚书做续弦了。那老头子都五十多了,半截身子入土的人,我才不去守活寡。”
◎徐竹卿·韩令珪(四)◎
徐竹卿替她理着碎发的手指一顿。
兵部尚书?那个刚死了第三任老婆,家里小妾成群,据说还有些不可告人癖好的李大人?
他原本的算盘打得极好,这几日在任上把功绩做足,待到来年春日回京述职,那时他品阶提了,再风风光光去韩家提亲。
他徐家虽不是什么高门显贵,但他是正经科举出身,前途无量,想必韩家也不会太过刁难。
可如今看来,局势比他想的要严峻得多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韩令珪见他沉默,心凉了半截,原本那点旖旎心思瞬间散了个干净,眼眶又红了,“你若是怕了,便直说。我也不是非赖着你不可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
徐竹卿无奈,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眼尾,“我只是没想到韩大人这般着急。我不过是个芝麻官,家底你也清楚,此时提亲,怕是你父亲看不上眼。”
“看不上眼也比送我去死强!”韩令珪撑起身子,被子滑落,露出一片斑驳的春色,她却顾不得遮掩,死死盯着徐竹卿的眼睛,“你就说,娶不娶?”
“娶。”徐竹卿回答得干脆利落,甚至没有丝毫犹豫,“不仅要娶,还要八抬大轿,明媒正娶。”
“光嘴上说有什么用。”
韩令珪吸了吸鼻子,伸手在枕头底下摸索半天,掏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那根锁了徐竹卿一天一夜的金脚链应声而落。
徐竹卿刚松了口气,正想活动一下酸麻的脚踝,却感觉脖颈处一凉。
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扣了上来。